短短两年的时间,他没想到徐明诏会改变那么多,枯槁的面容,瘦得硌手的身躯。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徐明诏红光满面、漾着笑容地走向新的爱人、新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虚弱模样。
不假思索的,他把昏迷的徐明诏抱起来,一秒不敢耽搁地来到地下停车场,开着车把徐明诏送进医院。
检查还没做完,许晋轩来电话问他把徐明诏带去哪儿了。
他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许晋轩,令他没想到的是,许晋轩带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
后来许晋轩告诉他,这个男人叫袁赫,在申海里只手遮天,仗着权势把徐明诏据为己有,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袁赫一脸阴郁,没有一句解释抱起徐明诏就要走。
他怒火攻心,扯住袁赫的手臂,想把徐明诏夺回来,十指用力到泛白,却松动不了袁赫半分。
许晋轩这傻逼,就在一旁,干看着不上前帮忙,他回头怒吼:“许晋轩,你他妈傻站着干什么!”
许晋轩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华旭,放手吧。”
那一刻,他真想一脚踹死许晋轩,真不是个男人!
可没等他动手,袁赫抬起脚率先往他的腹部踹去,这个男人力气像怪物一般大,脚下的力量更重,一脚踹得他撞上墙根,五脏六腑像被震碎了绞痛起来,他脸色发白忍着剧痛恶声喊:“你谁啊你!你要是敢把他带走,我就去报警把你抓起来!”
袁赫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深邃如狼般冷血的瞳孔睨着他,说:“多管闲事。”
他顿时暴跳如雷,跳起来,握紧拳头往袁赫的脸砸去,许晋轩扣住他的手臂,挡在他跟前,沉声说:“华旭,够了!”
他看着许晋轩,脸上的表情很是费解,短短的两年,不止徐明诏变了,连他相识多年的好友许晋轩也变了。
一向有担当不畏强权的许晋轩竟然在忌惮这个男人,在怕这个男人。
然而他不怕,他从来就没怕过什么,为了徐明诏,他更是可以豁出一切。
眼看袁赫要走,他大骂许晋轩孬种、怂货,愤然地甩开许晋轩的手,他绕到许晋轩身后,直面袁赫,啪地一声用身体堵住了大门。
“让开。”袁赫冷漠的目光瞟向他。
这个狂妄的男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不甘示弱回吼:“你才是,把人给我放下!”
他与袁赫冷眼相持着,徐明诏在袁赫的怀里苏醒,茫然四顾,眼睛首先捕抓到的是许晋轩的身影,“学……长?”
病房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许晋轩背对着徐明诏,对徐明诏的呼喊无动于衷。
袁赫冷横的眉峰紧紧聚拢,掰住徐明诏的的下颌,把徐明诏的脸直面过来,说:“明诏,告诉他,我是你什么人?”
徐明诏无神的眼珠转动,视线缓缓落到他身上。
他的身体蓦地一激灵,徐明诏的目光被摄了神智般无欲无动,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下一秒,他听到徐明诏说:“袁先生,是……是我的主人。”
常华旭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站都站不住。
什么东西??主人??
“乖,还有呢?”袁赫当着他和许晋轩的面,像宣示主权一样,吻了一下徐明诏的脖颈。
徐明诏神情麻木,如同被驯服的野猫,昂起纤细白皙的脖颈任由袁赫亲吻说:“我是袁先生的人,除了袁先生,不准给别人亲,不准给别人碰,学长也不行。”
徐明诏说着的同时,两行泪珠从眼窝渗出滚落,脖颈高高地伸长着,像是有一根绳子在吊着徐明诏的脖子,徐明诏只能通过这样的动作在垂死中缓得一口气。
那双眼睛就如同现在一般,沉沦在最深的黑暗里,黯淡无彩。
常华旭一掌狠狠地拍在银色的栏杆上,打散了过往那段不快的回忆。
“谁说你走不了的。”他给徐明诏指了指跟着游轮尾巴开着的一艘船,“看到那艘船没有?是我租的船,你往那儿跳下去,?我立马吩咐驾驶员把船开走。”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游轮二楼的船尾,跳下去有三米高,徐明诏可能会受点伤,但也好过他眼睁睁地看着徐明诏再次堕入暗无天日的泥潭里,永远翻不起身,永远任袁赫为所欲为。
徐明诏盯着那艘船,眼里慢慢亮起一丝光芒,却很快退却,他后退了一步,说:“不……我不能走。”
常华旭自然明白他担忧着什么,他把背后的背包脱下,里面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走火,他轻放到地上,拉开拉链说:“许晋轩和许柏延的性命用不着你担心,我已经想好法子怎么救他们了。”
他摸着一把手枪,朝徐明诏扔过去,“拿着,保护好自己。”
徐明诏慌张地接过,手微微一沉,他眼神发怔地盯着手里的枪,这不是钝锈如锯的餐具刀,是货真价实的手枪,只需要扣动扳机,瞄准,就能在瞬间之内取人性命。
“怎……怎么……救?”他喃喃出声,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茫茫大海里抓到一根浮木,声音不可避免地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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