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皮外伤。”金师傅看见王平安走过来,挣扎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小伙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冲进来,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应该的,您别起来,好好坐着等救护车。”
金师傅他老伴也过来道谢,非要塞钱给王平安,被坚决推掉了。
赵卫国检查了店铺内部,发现柜台被撬开了两个,里面的金银首饰被装进了一个帆布袋,但还没来得及带走。
另外他在后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东西,是个烟头,还带着余温。
“这个烟头不是我们的人留下的。”赵卫国把烟头装进证物袋,“我刚才看了,两个嫌疑人都不抽烟。
而且这个烟头跟昨晚眼镜男交代的时候提到的细节吻合,他们团伙里有一个专门负责技术开锁的人,外号叫‘老烟枪’,烟不离手。”
“所以今晚这拨人不是眼镜男的手下?”
“不完全是。”赵卫国皱着眉,“他们应该是合作关系,眼镜男负责踩点和销赃,老烟枪负责开门和动手。
眼镜男被抓之后,老烟枪大概觉得风声过去了,就想自己干一票。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在蹲守了。”
王平安点点头,这个分析很合理。但他心里还有个疑问:“老烟枪怎么会有店铺的钥匙?”
“这个要审了才知道。”赵卫国把烟头收好,“可能是之前踩点的时候偷偷印了钥匙模子,也可能金师傅身边的人泄露了。不着急,天亮之前肯定能审出来。”
正说着,许大茂气喘吁吁地从南边跑了过来,满头是汗。
“抓……抓住了吗?”他弯着腰喘气。
“抓住了。”王平安看着他,“你刚才跑哪儿去了?”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我刚才实在憋不住了,去了趟厕所。
就在南边胡同口的那个公共厕所。结果刚从厕所出来就听见你们这边喊起来了,我就赶紧跑过来。”
“你没看见有人从南边巷子出去?”
“没有,真没有。我在厕所里蹲了大概五分钟,出来的时候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许大茂一脸懊悔,“对不起平安,我这肚子不争气,误了大事了。”
王平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留了个疑影。
许大茂平时贼精贼精的,今晚偏偏在关键时刻去厕所,而且蹲了五分钟,这时间也太巧了。
不过他没有当场点破。许大茂这个人他虽然了解不深,但也知道这人爱占小便宜,要说他跟贼勾结倒不至于。
赵卫国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把王平安拉到一边低声问:“你这个叫许大茂的朋友,平时为人怎么样?”
“爱财,但胆子不大。应该不至于跟贼有牵连,大概是真去厕所了。”
赵卫国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看许大茂的眼神多了一层审视。
金师傅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赵卫国留了两个民警守在首饰店保护现场,其余人带着两个嫌疑人回了派出所。
这次审讯比上次快得多,因为老烟枪是个老油条,知道证据确凿扛不住了,进去不到一个钟头就全撂了。
赵卫国从审讯室出来,把王平安叫到办公室。
“审出来了。这个人叫丁广福,外号老烟枪,天津人,以前是修锁配钥匙的,后来沾上了赌,欠了一屁股债,就开始用这门手艺干坏事。
他跟眼镜男是在天津赌场里认识的,合伙干了几票,这次来北京本来是准备跟眼镜男一起干老凤祥的,结果眼镜男被你抓了。”
“钥匙是怎么回事?”
“金师傅有个徒弟,姓吴,二十来岁,在金师傅店里学了三年徒。
这小子最近搞对象缺钱,被老烟枪盯上了,请吃了几顿饭就套出了钥匙的模样。
老烟枪用橡皮泥印了模子,回去自己配了一把。”赵卫国弹了弹烟灰,“吴徒弟这会儿已经被我们的人带回来了,估计也跑不了一个从犯。”
王平安摇了摇头,为了搞对象就敢把师傅的钥匙给贼,这徒弟也真是够可以的。
“这次多亏你反应快,不然金师傅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
赵卫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这几天的误工补贴,你给傻柱和许大茂分了。
另外,我正式向上级申请了,给你们三个人评个‘治安积极分子集体奖’,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王平安接过信封道了谢。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早点铺子开始生火起灶,空气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
王平安深深吸了口早晨的空气,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两天抓了两拨贼,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回到四合院,傻柱正蹲在院门口喝豆浆,看见他就站起来问:“抓住了?”
“抓住了,两个,还有一个是金师傅的徒弟,内外勾结。”
“我就说嘛,贼怎么会有钥匙。”傻柱摇摇头,“这年头的人啊,为了点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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