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霜和伊玖一愣，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们有些没反应过来。
“去哪？”
“去另一个奥特世界，不是我原先的那个，我习惯称呼它为黑化世界，那个世界里也有我的家人，我得去看一趟……很抱歉。”
前面倒还好，一听到最后一句，拾霜立即拧起了眉。
“小柒，你不用对不起。”
“可是——”
伊玖打断了他：“柒柒，你忘了吗？上次讨论迪迦的时候，我们就说过，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双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家是港湾，不是束缚，小柒，这不需要苛责你自己，我们也不可能会怪你。”
“也不至于……”
苛责什么的，凌柒还不至于钻牛角尖到那个程度。
“我只是感到愧疚，抛下家人离开什么的，总觉得不好。”
“这怎么能是抛下呢？”拾霜不赞同地看着弟弟，“你只是要出一趟远门，会回来的远门，只要你还记得我们，就不算抛下，我们会想你，你也会念着我们。”
他们三个从没有怀疑过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没有预想过谁抛弃谁这种戏码，因为那不可能发生在他们三个之间。
不舍是肯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要用不舍把家人拴在身边，小柒是自由的，他可以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时间、精力、去哪里又即将回到哪里，他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这真的没什么。”拾霜尽自己可能想打消弟弟的疑虑，伊玖也道：“再说了，你又不是回不来，柒柒你不是能跨越世界了吗？”
“那个要攒时空之力，一般隔一个月才能用一次的那种。”
而且如果世界跨度过大，积攒能量所需要的时间会更久。
“那正好啊，来回跑多麻烦，正好可以看看找不找得到迪迦世界，那可是线下面基唉！”
“哥，你小声点。”凌柒咳了一声，示意坐在三人中间的拾霜把快蹦起来的伊玖按下来，“还在飞机上呢。”
“哦好。”伊玖乖乖降低音量，“总之柒柒，我们不在意这个，又不是见不着了，我俩应该能活很久，说不定比奥还要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的生命与地球意识挂钩，地球意识和地球挂钩，星球的寿命又以亿为单位，到时候谁能熬走谁还不一定呢。”
凌柒：“……行。”
坐在中间的拾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给了伊玖一肘子，然后在伊玖小声呼痛的背景音里转向了弟弟：“别老说那些，不吉利……回去就是过年了，小柒还没过过人类的年吧？”
“上次不是……”凌柒想起他们一起参加跨年的时候。
那难道不是过年吗？
“不是。”拾霜摇头，“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过年，会很热闹，和家人在一起，我想你会喜欢。”
热闹？
凌柒其实并不喜欢热闹，他只喜欢和家人一起的热闹，又正正好的，过年就是和家人一起的热闹。
他们照着年历过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年，从腊八到年三十，每天都有新的东西、新的事物。
拾霜自然是又拿回了掌勺大权，等二十四的时候，安排弟弟们打扫房子，连天花板也要清理一遍。
伊玖又开始嘀咕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魔法，比如清理一新，凌柒没听懂，刚想问，拾霜把他俩都叫了过去，背靠在墙上，挨着头顶划线。
“这样下次就能知道长高了多少。”
“那变化的肯定只有柒柒了，我俩都定型了。”伊玖比划着幼弟的身高，“柒柒以前好像有一米七来着。”
之前地球意识给凌柒捏的那副壳子得有一米七多一点，而那还只是十六岁的未成年版，说不定能长的更高。
“最好跟我一样，不不，还是比我矮一点比较好，弟弟怎么能比哥哥高呢？”
“去去去。”拾霜推了他一把，“比你高才好，免得受欺负。”
伊玖乐了：“那柒柒还得被我欺负个五千多年！他到那会儿才成年呢！”
“你再贫？”
拿着扫把的伊玖无所畏惧：“就贫就贫……诶，柒柒你等等我。”
是的，已经习惯两个哥哥拌嘴的凌柒这会儿已经继续擦门去了。
他们在这一天把家里收拾了个干净，接下来是磨豆腐、去买肉、宰公鸡、把面和、蒸馒头，三十号从早开始备菜，忙活到晚上热菜上桌时，他们迎来了一位极为特殊的客人。
“首领？”凌柒吃惊，“您怎么……”
“是前首领，我来看看你们。”敲门的中年人无奈纠正，他看了眼里面的光景，发觉是自己来的时机不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三个红包来，递到小孩手里就准备离开。
但凌柒拉住了他的衣摆。
“我想您留下来。”
只这么一句，就让前首领的脚底板生了根。
过于纯粹，纯粹到连拒绝都显得残忍，所以纠结片刻，他还是留了下来。
红包被小孩还到了他手上，又由他亲自给三个孩子各发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看着就知道数额不小。
伊玖兴高采烈地说了一串刚背下来的祝福语，有他打头，拾霜自然了不少，凌柒也有样学样。
接着便是年夜饭了。
很丰盛，家里两个厨子就没有不丰盛的道理，有伊玖在，缺不了话题，再加上酒水，简直完美。
只不过看到小孩子喝酒，前首领还是吓了一跳，听到凌柒解释自己喝人类的酒水不会醉才松了口气。
“所以是什么原理？体质原因吗？”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凌柒解释：“我恢复能力强，代谢快，酒精对我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原来如此。”
饭后是固定的春晚流程，据拾霜所说每年都会有这个节目，不过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伊玖对此并不感冒，拉着弟弟去外面看烟花，屋里两个年纪大点的坐着，慢慢开始聊天。
聊拾霜的学业，聊两个弟弟的状况，聊今年。
今年真的是很好的一年，小柒回来了，两个哥哥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得到了提升，人类在变好，地球也是。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期盼一个更好的明年。
他们在零点前将出去玩的两只喊了回来，在新年的钟声里，对自己、对彼此许下了最好的祝愿。
“新年快乐。”
小柒，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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