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圣光没有怜悯,将这个“失败品”驱逐出天国,打入深渊最底层。
那就是“神秘存在”。
落入深渊的它,在黑暗中沉睡了无数岁月。
神性冲突让它痛苦不堪,但也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点学会了“调和”。
不是强行统一,而是包容冲突,梳理矛盾,让不同神性在混沌中共存。
它创造了“烛台祭坛”,以祭坛之火调和神性。
它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能有一个灵魂,能继承它的意志,完成它未能完成的事。
不是创造绝对秩序的大同神国,而是建立一个允许不同信仰、不同规则、不同思想共存的世界。
然后,它等到了马克。
……
烛火中,马克睁开眼睛。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神魂。
七彩光芒在皮肤下流淌,那是被调和后的神性本源。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你不是要吞噬一切,你是要……调和一切。”
烛火摇曳,传来温和的回应:
“你做得很好,孩子。”
声音直接响在神魂深处,和马克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带着历经沧桑的厚重。
“你调和了神性,也调和了人心。”
马克抬头,望向火焰深处。
那里,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片包容万物的七彩光芒。
“天国圣光正在封闭天国,断绝与下界的一切联系。”神秘存在说,“它认为下界的混乱是污染,必须隔离。一旦天国彻底封闭,圣龙大陆将失去所有神性源泉,规则会逐渐枯竭,最终沦为和深渊一样的死地。”
马克皱眉:“你要我做什么?”
“攻入天国。”
“什么?”
“带着我,攻入天国。”神秘存在的虚影缓缓抬手,轻抚马克额头,“你已容纳众生之源,化身万圣调和者。你有资格,也有责任,去终结这场持续了无数岁月的错误。”
七彩光芒从虚影手中涌入马克神魂。
剧痛袭来。
仿佛整个灵魂被撕裂、重组、升华。
马克咬紧牙,没有惨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发生质变。
烛火中那些被调和的神性碎片,此刻全部涌入他的神魂,与他融为一体。
安德罗玛琉斯的绝望,化作守护众生的决心。
耶梦加德的死寂,化作净化腐败的权能。
奥马德里的腐败,化作对抗无序的法则。
DI的虚无,化作包容万物的胸怀。
五大神性之心的规则,化作支撑世界的基石。
还有无数普通人的信仰、情绪、希望、痛苦……化作他神魂中最柔软也最坚韧的部分。
烛火暴涨!
七彩光芒冲天而起,穿透祭坛投影,穿透魔兽山脉,在夜空中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
大陆各地,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道光柱。
灰石镇,老牧师埃文跪地祈祷,不是向神明,而是向那道光柱中蕴含的“希望”。
极北冰原,阿方索和骑士们肃立行礼。
圣城废墟边缘,巴尔格的魂火重新燃烧。
奥斯本镇,安娜和莫妮卡站在残破的墙垒上,眼中含泪却带着笑。
祭坛投影旁,恩佐和小姆同时站起,震惊地看着光柱中缓缓浮现的身影。
马克。
不,不只是马克。
他的身体已经从虚影凝实,皮肤流淌着七彩光泽,背后展开四对光翼——一对纯白圣光,一对漆黑暗影,一对翠绿自然,一对七彩耀眼。
头顶悬浮着一顶虚幻冠冕,冠冕中央七颗宝石旋转,每一颗都代表一种被调和的天国神性。
他睁开眼睛。
瞳孔中倒映着整片大陆,也倒映着深渊底层那道等待了无数岁月的虚影。
“我准备好了。”马克说。
声音平静,却响彻天地。
神秘存在的虚影在烛火中微笑:
“那么,走吧。”
“去告诉天国圣光——”
“众生,有权选择自己的路。”
七彩光柱猛地收缩,裹挟着马克的神魂,冲天而起,射向天空尽头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天国壁垒。
祭坛投影旁,小姆化作流光追去。
恩佐抡起锻锤,黑暗熔岩规则爆发,踏空而起。
大陆各处,无数道目光注视着那道消失在云层之上的光芒。
新的战争,开始了。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统治。
而是为了——
选择的权利。
……
天国壁垒牢牢闭合。
那是一道横亘在天空尽头的纯白光墙,墙面上流淌着绝对理性的规则符文。
符文所过之处,空间被固化,时间被统一,一切不符合圣光秩序的规则都被排斥净化。
光墙呈现向内收缩的形态,像一只巨手合拢,将天国与下界彻底隔绝。
马克的神魂在七彩光芒包裹下,以超越规则的速度射向光墙。
他能感觉到,越靠近天国,周围的规则就越僵硬。
风不再流动,云凝固在空中,连光线都变得笔直,不再有折射和散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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