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高,实在是高。”他抚掌赞叹。
众人不解地看向他。
“这一手玩得漂亮啊。”云逍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住持亲自出面,唱白脸,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姿态。谈不拢,就让手下的打手出面,唱红脸,直接用暴力抢夺。抢到了,功劳是住持的;万一出了岔子,就像今天这样,住持立刻就能出来切割,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手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个法空,从一开始就是一枚弃子。他今天就算不碰上我们,事情败露后,也一样是这个下场。”
云逍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金刚寺的阴谋剖析得淋漓尽致。
凌风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帮秃驴,心也太脏了……”
“这不是脏,这是权术。”云逍摇了摇头,“看来这位金刚上人,不仅佛法高深,权谋之术也玩得炉火纯青。他是个狠人。”
钟琉璃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抓住了关键点,气鼓鼓地说道:“坏人!他们打伤了石开的爷爷,我们去把他们都打一顿!”
“对!打他们!”凌风也义愤填膺地附和,刚刚被坑钱的怨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师弟,你的意思呢?”辩机看向云逍。
此时此刻,她这位佛子,已经彻底将指挥权交了出去。
云逍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刻着龙图的石壁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通感】全力发动。
这一次,他“尝”到的味道更加清晰。
除了那股古老、苍茫、厚重的龙脉气息外,他还尝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佛光。
与辩机身上那种清正、祥和的佛光不同。
石壁上的佛光,带着一种强烈的镇压、禁锢、封印的味道。
就像流沙河底那块镇压龙魂的石碑一样。
甚至,在这股镇压之力的最深处,云逍还品尝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滋养”与“催化”。
和杀生佛主在流沙河布下的【杀生养魔阵】,手法如出一辙!
云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猪八戒的话。
——“那个夯货(杀生)……他根本不是在镇压,他是在养!他在把那条龙魂,当成魔物来养!”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说……
无垢之城地下的这座镇压大阵,也和【杀生】有关?
他不仅在流沙河养了一条魔龙,还在这里养了一条……上古龙脉?
一个又一个惊人的线索,如同碎片般在云逍脑海中拼接,一个横跨八百年,甚至更加久远的恐怖阴谋,渐渐露出了冰山一角。
杀生。
这位在八戒记忆里“头脑简单,一根筋”的师弟。
这位在辩机口中“执掌戒律,酷烈无情”的佛国至高。
他到底想做什么?
毁灭这个世界吗?
云逍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发现,自己一行人追查镇魔司成员失踪的小案子,似乎一脚踏进了一个足以颠覆三界的巨大漩涡。
“师弟,你怎么了?”钟琉璃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没事。”云逍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众人,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懒散与从容。
“好了,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云逍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总结一下:第一,我们脚下踩着一颗超级炸弹,随时会爆。第二,一群叫金刚寺的强盗,想偷走这颗炸弹的遥控器。第三,我们现在是唯一的知情者和遥控器的保管员。”
他顿了顿,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这破事,我们是管,还是不管?”
“当然要管!”凌风想也不想地说道,“这可是上古龙脉!关系到百万生灵的性命!我们身为镇魔司的人,责无旁贷!”
他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云逍瞥了他一眼:“说得好。那么,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去吧,凌公子,我看好你。记得写好遗书。”
凌风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我一个人怎么管?”他底气不足地说道,“那金刚上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手下还有那么多武僧……”
“那你还说得那么起劲?”云逍翻了个白眼,“头脑一热就往前冲,死的都是你这种炮灰。”
凌风被噎得满脸通红,却无法反驳。
“佛子,你怎么看?”云逍又看向辩机。
辩机双手合十,神情肃穆:“阿弥陀佛。此地既属西域佛国,此事我便不能坐视不理。守护龙脉,镇压浩劫,是我佛门分内之事。”
“好,有担当。”云逍点点头,“不愧是佛子,思想觉悟就是高。那这样,你负责正面硬刚,我们负责在后面给你加油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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