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底牌?剑二皱眉。
北周局势看似再清楚不过,北周太子因为出身,且和契丹族一直没什么交集,不受待见是肯定的。
而他所倚仗的,也都是汉族。
北周前皇后,虽然也曾努力推进民族融合,但效果显而易见,自己都落得凄惨下场。
北周所谓的民族融合,仅限于口头,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上。
真正的权力,尤其是军权,一直牢牢把控在契丹族手中。
而平南王府就是北周太子军中最大的倚仗,萧正阳出征,北周太子还能有什么底牌?
青鸢同样好奇,问:“姑爷,什么底牌?”
许夜笑笑,“这姑爷就不知道了。”
“不过,北周太子上位已经两年,何况契丹族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底牌也不足为奇。”
青鸢下意识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周凤仪闻言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但神情依旧凝重,看似还是有些不确信。
确切的说,是不放心。
萧正阳是自己皇弟的岳父,有他坐镇上京,才能万无一失,其它所谓的底牌,总让她心里没底。
许夜自然明白她想什么,安慰道:“娘子放心,小六肯定不会有事。”
“别忘了,这两年,岳父大人都在为小六铺路。”
“且,不管岳父大人还是小六,都知道契丹族不甘心,必然早有防备,其它地方暂且不说,上京肯定不会有问题。”
“更何况,舅舅虽然走了,但母亲还在。”
“老大曾说,母亲这次去北周,是岳父大人让她去接管北招抚司,辅佐小六清除一切障碍,岳父大人既然早有准备,那多半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周凤仪明显放心了不少,对于自己皇弟,她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年纪还小。
且真正接触朝堂,也就这两年。
但她相信夫君的判断,父皇一早为小六铺路,还有母亲在,想来不会有问题。
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而问道:“夫君刚说,其它地方暂且不说,这是何意?”
“难道说,上京没问题,但其它地方有问题?”
许夜拧眉,顿了顿道:“上京乃北周京都,天子脚下,不管岳父大人还是小六,明知契丹族不甘心,都是断然不会马虎的……”
周凤仪下意识点头,确实!京都乃重中之重,关乎君王安危,尤其是这样的时刻,
“那其它地方呢?”当即她问。
许夜道:“其它地方,比如中京,老丈人刚驾崩,匈奴便犯境,若说是巧合,未免太巧了一些。”
“夫君的意思是说,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周凤仪虽在询问,但脸上并没有太多讶色。
很显然,她早有猜测。
父皇驾崩,匈奴趁机入侵,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相反,还很大。
但,属实来的太快了些。
这边父皇刚驾崩,那边匈奴就入侵了,匈奴的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要知道,发动战事,需提前做很多准备,按这么推算,父皇还没有驾崩之前,匈奴就已经在准备了。
可这应该不太可能,西夏一战,匈奴大伤元气,一直龟缩在草原深处。
这么一来,最大的可能便是,有人勾结匈奴,故意搞事。
许夜道:“不错!但这并非重点,若只是单纯入侵,个别心怀不轨的人给匈奴传消息,借机搞事,镇压也就完了。”
“怕就怕,不单单是个别人……”
周凤仪僵了一下,因为她瞬间明白了夫君的意思。
若只是个别人勾结匈奴,那影响有限。
可如果是契丹族集体反对小六,故意发难,那情况就不好办了。
因为如此一来,中京很可能是一个巨大旋涡,萧将军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匈奴,还有背后一众契丹族。
真若如此,一旦萧将军出了什么事,那上京这边,只怕……
明白这一点,她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其实,这也是许夜担心的。
一如之前所说,平南王府是北周太子最大的倚仗,如非不得已,萧正阳自然是留在上京更安全。
哪怕北周太子有底牌,也不可能有萧正阳坐镇更保险,毕竟还是这种关键时刻。
可最终,萧正阳还是出征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中京的情况只怕很不乐观,非萧正阳不可。
所以,这极大概率,是契丹族集体在向北周太子发难,而战场,不止上京,还有中京。
许夜想了想,口中问:“中京是谁在镇守?”
剑二忙道:“回姑爷,北周五京,都是由北周皇族和后族镇守,如今中京留守的,正是北周皇族耶律荣。”
许夜略显诧异,“皇族?不姓周?”
周凤仪道:“夫君有所不知,只有皇室姓周,耶律荣是旁支,且很得父皇看中,故而命其镇守中京。”
“他对父皇也一向忠心耿耿,按理说……”
话说到这她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对父皇忠心,不代表对小六也忠心,毕竟小六的出身,对契丹族一些老顽固来说,就是一根刺。
何况,忠心也可以是伪装的,谁也不知道真假。
许夜哦了一声,“五京都是皇族和后族镇守?”
周凤仪道:“不错!东京也是皇族,西京是后族,平南王府外的另一支后族,也就是大周皇后,之前二皇子周云轩的母族。”
“至于南京,也就是幽州,曾经也是后族镇守,正是平南王府。”
青鸢怔了一下,“平南王府?那现在怎么不是了?”
周凤仪闻言看了许夜一眼,道:“因为母亲,早年南京一直是平南王府镇守,包括南边的大片疆域,也都是平南王府打下来的。”
“但之后,因为母亲和神将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北周国内出现了很多不好的声音,说平南王府和神将府勾结,有不臣之心。”
“平南王府为大周开疆拓土,战功赫赫,神将府同样是景朝的守护神,两大家族都是军武世家,骁勇善战,一旦走近,不可想象。”
“面对这些谣言,平南王遂主动请辞,并要求在上京养老。”
“父皇应允,并赐下府邸,让平南王在上京养老,而南京这边,也未另派其它人,一直至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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