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的夕阳正拽着最后一抹金红往西边沉,寒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打了个旋儿,刮得人脸颊微微发疼。
何雨柱抬手拢了拢衣襟,扭头冲后头的田玉秀扬声:“玉秀,走了,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田玉秀应了一声,拎着自己的蓝布包袱快步跟上来。
两人没挨得太紧,却偏偏步子迈得一般齐,隔着半臂的距离,眉眼间的热络藏都藏不住。
路过传达室的时候,看门的老王头正眯着眼抽旱烟,瞧见这一幕,烟杆儿顿了顿。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几分了然,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嘴角却撇了撇。
路过职工宿舍楼下时,几个刚下工的年轻小子正倚着墙根抽烟,烟卷燃着点点火星,烟雾袅袅散开。
瞧见他俩并肩走过来,几人立马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故意把声音压得极低,却又刚好能让两人听见:
“看见没?田玉秀跟招待所新来的何所长,这劲头,怕是比跟李副厂长那会儿还热络。”
“可不是嘛,这才多大一会啊……”
田玉秀耳尖,隐约听见“李副厂长”几个字,耳根瞬间红透,下意识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攥着包袱的手指都紧了紧。
何雨柱察觉她的局促,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半步,替她挡了些视线,嘴角却噙着笑,半点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
两人一路走到公交站,等车的工夫,风更紧了些。
何雨柱怕她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不由分说就往她脖子上绕。
粗糙的羊毛蹭过她细腻的脖颈,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
温热的触感惊得田玉秀轻轻一颤,抬眼望他,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连忙低下头,耳根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来,车身上印着褪色的“厉行节约、支援建设”标语。
车厢里人不算多,暖气却足,氤氲的热气裹着两人,连呼吸都变得暖融融的。
田玉秀拢着围巾,偷偷瞧着身旁的何雨柱,他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看得她心头怦怦直跳。
到了全聚德门口,那股子烤鸭的浓香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雪白的毛巾,嗓门洪亮地吆喝着:“两位里边请!楼上雅座儿清净!”
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擦得锃亮的红木八仙桌,青花碟子摆着薄如蝉翼的鸭饼。
甜面酱的醇厚混着桂花糖的清甜飘过来,鼻尖萦绕着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点了菜,一只挂炉烤鸭,几样精致的小菜,又要了一壶温热的黄酒,末了还补了一句:“伙计,再添一碟酱鸭肝,今儿个尽兴!”
不多时,烤鸭端上桌,皮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
伙计麻利地片着鸭肉,刀工精湛,一片片鸭肉肥瘦相间,摆得整整齐齐。
“尝尝,这全聚德的烤鸭,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何雨柱拿起一张鸭饼,夹了块皮酥肉嫩的烤鸭,又抹了点甜面酱,卷得周周正正递到田玉秀嘴边。
田玉秀张嘴咬下,酥香在嘴里散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卷了一个递过去,何雨柱张口就咬,指尖却不小心沾了点甜面酱,抬手就要往她嘴角抹。
田玉秀笑着躲开,却反手用指尖蹭掉他下巴上的碎屑,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黄酒的温热漫上心头。
田玉秀的脸颊愈发红扑扑的,那双丹凤眼水汪汪的,瞧着何雨柱的眼神愈发柔媚。
她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犹豫了半晌,才轻声说起自己守寡的难处:
“那时候……男人刚走,厂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连顿饱饭都难,要不是李副厂长,我怕是还在车间里累死累活……”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几分委屈。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去,轻轻拍了拍。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桌下,田玉秀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些。
她穿着一双黑色的方口布鞋,脚尖轻轻勾了勾何雨柱的裤腿,见他没反应,又大着胆子,将自己的脚贴在了他的脚背上。
何雨柱微微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随即也抬起脚,轻轻压住了她的脚背。
两人的脚在桌下交缠,隔着厚厚的棉裤,却依旧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那点隐秘的亲昵,比桌上的酒菜更让人沉醉。
田玉秀的心怦怦直跳,脸上却强装镇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他。
何雨柱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娘们,你再撩我,当心哥将你就地正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田玉秀浑身一颤,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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