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水池边围满了人。耀华兴、三公子运费业、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除了士大夫福政因为年纪大没有参与,其他人都在。
水池中,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对决。
对决的双方是葡萄氏林香和赵柳。
两人都沉在水下,只露出头顶。她们闭着眼睛,屏住呼吸,身体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温春食人鱼在她们周围游动,偶尔碰触到她们的身体,但都没有攻击——她们很小心,没有违反规则。
葡萄氏林香忽然动了。她悄悄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赵柳的胳膊。
赵柳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睁眼,也没有浮出水面。她稳住了。
葡萄氏林香不甘心,又用脚轻轻踢了踢赵柳的小腿。
这次赵柳有准备了,她不但没有受惊,反而反手抓住了葡萄氏林香的脚踝,轻轻一拉。
葡萄氏林香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浮出水面。她连忙稳住,同时反击,也抓住了赵柳的手臂。
两人在水下展开了无声的较量。你拉我扯,你推我挡,动作都很轻,但都很巧妙,都想让对方先憋不住气,或者先激怒鱼群。
岸上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耀华兴一边看一边评论:“哎呀,看来又是一场僵硬的对赛局了。我看看是平手还是有胜负的那种。竟然都这个时候了,双方都不分胜负,那我们就继续看戏吧,直到看到谁最先输了。”
三公子运费业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无聊:“我也觉得耀华兴有理。毕竟都现在了,双方都还不分胜负,最终出一出结果吧,或者说宣布平局吧。这是一种无聊的一天,更是我三公子在看戏史上最无聊的一天了。”
他确实觉得无聊。这种游戏,在他看来既幼稚又无趣。他宁愿去睡觉,或者去吃东西。
葡萄氏寒春瞪了他一眼:“三公子不能这么说。也许还有惊喜呢。看一看就知道了。”
公子田训点头:“没错的,寒春说的没错。也许有胜负呢。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急着宣判结果。我们还得看,还得一直看,不然斗水就不是斗水了。我们连斗水这几十分钟几小时都等不下去,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耐心去看其他的?”
红镜武也加入讨论:“没错!我伟大的先知最看不起那些没有耐心的人了。三公子,你就等着呗,为什么还在这里这么急?”
只有红镜氏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她患有无痛症,对这种游戏没有太大兴趣——反正她感觉不到疼痛,就算被食人鱼咬了也没感觉。但她还是看着,因为这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是她难得的、能够感受到“正常”生活的时刻。
水池中的较量还在继续。
葡萄氏林香和赵柳都已经憋气憋了很久,脸都开始发红,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两人都不肯认输,都在坚持。
温春食人鱼在她们周围游来游去,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游动得更快了。
终于,赵柳先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吐出一串气泡。紧接着,她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而就在她浮出水面的瞬间,几条温春食人鱼忽然转向,朝着她游去,在她小腿上咬了几口。
“啊!”赵柳轻呼一声,连忙爬上岸。
虽然伤口不深,但还是流了血,留下了几个细小的牙印。
葡萄氏林香随后浮出水面,她也憋到了极限,但比赵柳多坚持了几息时间。她赢了。
她爬上岸,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赢了!”她宣布。
岸上响起了一阵掌声和欢呼。
赵柳虽然输了,但也笑着祝贺:“恭喜你,林香。你确实厉害。”
葡萄氏寒春递给两人干毛巾:“快擦擦,别着凉了。”
公子田训则开始准备下一场:“接下来谁上?”
气氛轻松愉快,仿佛所有的危险和烦恼都被暂时遗忘了。
但没有人知道,这种宁静,即将被打破。
游戏继续进行。
接下来是公子田训对红镜武。两人都是男性,体力更好,憋气时间更长,较量也更加激烈。
三公子运费业虽然嘴上说无聊,但还是坐在岸边看着。他确实觉得这种游戏幼稚,但看着大家玩得那么开心,看着那种纯粹的、无忧无虑的快乐,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羡慕。
他从小就没有这样的时刻。作为大将军的儿子,他从小就被严格要求:要习武,要读书,要懂礼仪,要出人头地……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和朋友一起玩游戏,一起笑,一起闹。
在南桂城当城主时,他更是高高在上,没有人敢和他玩,也没有人愿意和他玩。
现在,虽然这些人对他态度复杂——有时鄙视,有时宽容,有时愤怒,有时理解——但至少,他们把他当成“自己人”,允许他参与,允许他观看。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看着水池中的较量,看着岸上众人的笑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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