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哪里会接这个茬?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家老大闫解成已经有工作了,虽然一直还在轧钢厂当电工,工级一直上不去,但好歹有份收入。
可老二闫解放、老三闫解旷,现在一个十七,一个十六,都没工作,天天在家晃悠,就指着那点扛大包打零工的钱补贴家用。
要是他这个当爹的,现在跳出来说“坚决支持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家解放和解放都积极响应号召”,那第二天,他那俩儿子非得跟他闹起来不可,家里的收入也得少一大截。
他才不干这种傻事呢!他也知道刘海中打的什么主意。
刘海中根本不在乎他那两个小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尤其是刘光福,在家里就是个受气包,隔三差五的,不是打就是骂。
要是能把刘光福扔出去下乡,既响应了号召,在街道办和厂领导面前露了脸,又省了口粮,刘海中巴不得呢!可阎埠贵不愿意,他疼儿子,也舍不得那俩儿子的劳力。
但阎埠贵也不可能直接把话说的太绝,毕竟现在刘海中正得势,得罪他有点犯不上,万一给自己小鞋穿,那多得不偿失。
接着他慢悠悠地放下茶缸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老刘啊,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件事呢,也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上面的政策是好的,是英明的,咱们坚决拥护!”“但是,落实到咱们这个小小的四合院,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他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这个会呢,我看就先这样。咱们两个现在呢,也就是代替街道办,给大伙传达传达上面的精神,把政策讲清楚,让大家心里有个数。可没有说,一定要咱们指定谁去报名的意思啊。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得自愿,得积极!对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说完,他直接站起身,端起他那宝贝茶缸子,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边走边说:“行了,就先这样,家里灶上还烧着水呢!散会吧!”
张建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旁边的沈婉莹和傻柱都疑惑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建军(哥),有什么好笑的?”
张建军伸手拍了拍沈婉莹怀里正瞪着大眼睛看他的铁蛋,也不在乎周围人能不能听见,笑着低声解释:
“这上山下乡,可不是去个一年半载就能回来的,搞不好就得扎根农村一辈子。刘海中家里,就剩刘光福一个没工作的,而且刘光福在家里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跟个受气包似的,刘海中当然不会在意,巴不得把他送走呢。”
“可阎家就不一样了,除了闫解成,剩下两个儿子现在年纪都够,又都没工作。阎埠贵对待儿子,可不像刘海中那样狠心,他心里疼着呢。这两个儿子要是走了,那家里的收入可就少了。别看扛大包、打零工挣得不多,可一个月下来,好歹也有十几二十块钱,总比去乡下挣那几个工分强吧?”
“一年到头,分红可能都分不到几十块。要是他刚才敢直接说支持,无条件支持,第二天他那两个儿子就得跟他翻脸,他自己也不会愿意!”
傻柱听完,还是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他对这些家长里短、经济账向来不太敏感。
沈婉莹倒是听明白了,但她也不关心这些,只要是热闹就行,只要不牵扯到她家就行。
她对这些邻里间的算计和勾心斗角,向来懒得管。她直接站起身,跟傻柱两口子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张建军,抱着两个孩子回了西厢房。
而一旁,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秦淮如和贾张氏,自然也把张建军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关于阎家两个儿子要是走了,家里收入就少了的分析,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她们心上。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阎家两个儿子要是走了,收入会少。可她贾家呢?棒梗要是走了,那就不是收入少不少的问题了,那是要了她老婆子的命啊!
她辛辛苦苦把棒梗拉扯大,那是她的命根子,是贾家的独苗,将来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给贾家传宗接代的!怎么能去乡下受苦?
她心里头那个恨啊,恨阎埠贵滑头,恨刘海中无能,更恨张建军多嘴多舌,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让她心里头更加害怕。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知道张建军惹不起,没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是狠狠地瞪了张建军一家三口的背影一眼,然后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棒梗,几乎是把他拖着,快步往屋里走去。那脚步又快又重,恨不得要把地面跺出个窟窿来。
秦淮如也脸色煞白,心里头乱成一团麻。
她一手拉着小当,一手拉着槐花,低着头,跟着贾张氏和棒梗,匆匆回了家。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张建军刚才那句话:“要是走了,家里的收入可就少了......”她家现在,就靠她那点工资,还有偶尔从崔大可,易中海那“借”来的钱过日子,勉强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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