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站在对战场上,面对台下围观的学生与台上的双胞胎姐妹,转头看向身旁的齐耀行,
他一脸志在必得,仿佛胜利早已写在了脸上。
其实,小草原本只想带走齐耀行,然后去找顾洲见一面,观察他的精神状态是否稳定。
但眼下情况超出了预料
她被众人的目光包围,骑虎难下,根本无法说出“不比”二字。
齐耀行看出她的犹豫,连忙压低声音恳求:“花萝老大,帮帮小弟吧,再输就太丢人了。”
“……行吧。”
小草叹了口气,取出通讯器给顾洲发去自己的位置,随即抬起头,神情已恢复从容:“齐耀行,你还有别的剑吗?借我一把。”
祈古身为天阶武器,此时拿出来太过惹眼;黄骨剑碎成片,又一直没来得及修复,她没剑可用。
剑者无剑,犹如厨子无锅铲。齐耀行听得一愣。
小草以为他没有备用剑,只好望向台下的齐师:“齐师,借我把剑。”
齐鼎的储物袋里确实有他近日闲暇时打造的各类长剑,只是都未刻录灵纹,实战效果难免大打折扣。
他略微犹豫,还是取出一柄玉色长剑递了过去,低声道:“这剑没来得及刻纹。”
“没事。”小草接过剑,随手挽了个剑花适应手感。
下一刻,剑尖倏地迸出几缕青焰,如灵蛇般沿剑身游走,很快将整把剑染成温暖的橙黄色。
小草朝对面的双胞胎执剑行礼:“我准备好了。”
台上的裁判器开始自动倒计时,三声响过——
“我先攻。”小草话音落下,人已疾冲出去。
齐耀行只觉得眼前掠过一片虚影,反应过来时不由暗骂一句:“……变态吧。”
才两个月不见,花萝的实力竟然又精进了。
这对双胞胎的难缠之处,在于她们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仅凭眼神与气息便能默契配合,一人动,另一人立即补位。
小草在台下观战时便已看出端倪。她手中长剑一振,数道月牙状的火焰刃破空斩出。
双胞胎中一人退后执笔画符,另一人挽弓向前,水凝的箭矢与火焰刃凌空相撞,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而此时,符篆师最后一笔已经落成,两人位置瞬间互换,弓箭手疾步后撤。
齐耀行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挡在小草身前,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花萝,我替你争取时间,你赶紧画符!”
小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不画符。”
“那绘阵?”齐耀行仍保持着防御姿势。
“也不绘阵。”小草掂了掂手中的剑
没有灵纹之剑,还不知能支撑到何种程度。
对面,双胞胎姐妹的攻势已经再度袭来。
数道寒光夹杂着符篆凌空展开,符文流转间化作水纹锁链,转眼覆盖了整个对战场。
小草不再犹豫,眸中升起荧光,举剑向前一点——
一只灵力凝成的蝴蝶翩然飞出,美丽,却暗藏凛意。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这蝴蝶?我好像在哪见过……”
——
另一边,学生会办公室内。
顾洲静坐窗边,手中握着一只草叶编织的娃娃。
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衬得神色极为温和,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那双蓝眸深处空寂一片,仿佛冰封的湖面。
两个月,小草没有任何音讯。
她明明说过会来看他……
顾洲抬手,触碰娃娃的右眼。
“顾洲,如果心情不好,就吃一根炸淀粉肠吧……”熟悉的声音从娃娃体内轻轻飘出。
顾洲眼眶发涩,可他早已习惯克制,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和无波的模样。
“小草。”他将娃娃贴向额心,低声呢喃,“我想你了,很想。”
重逢后又分离,他才发觉,这竟比以往断联的那些年月更难熬。
“嗡——”
腕上手环忽然震动,打破了满室寂静。
顾洲以为是老师或会员的讯息,睁开眼时,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如融冰般褪去,眸底只剩一片沉寂。
他将草叶娃娃仔细收进胸前的口袋,点开通讯器。
虚拟屏幕展开,跳出一行字和一个坐标:
【顾小胖,快来迎接老大?(?`?′?)?】
呼吸蓦地一滞。
顾洲瞳孔收缩,几乎以为是思念过甚生的幻觉。
他咬了下舌尖,清晰的痛感刺醒神经——
下一刻,他已从座椅上起身,脚步仓促地向外奔去。
门外,几个学生会成员正在商讨事务,只觉得一阵风掠过,蓝发残影一晃而逝。
有人揉了揉眼睛:“刚才那是……会长?我眼花了?”
顾洲的心跳快得像要跃出胸膛。距离并不远,他却觉得每一步都漫长无比。
指尖灵光流转,传送阵在脚下倏然亮起,光芒吞没身影,他很快出现在对战台下。
根本无需寻找,只一抬眼,顾洲就看见了台上那道侧对着自己的身影。
熟悉的侧脸,扬起的唇角。她周身飞舞着无数火蝶,一缕黑发逸出额边,在风中向后拂动。
“爆。”
她吐出一字。
那些安静燃烧的火蝶骤然疾射,如星雨般扑向对手。而她只是静静立在原地。
顾洲心口一颤。
小草曾说,他只把她当做不会在海上迷途的坐标。
他无法全然否认
因为他的爱本身,便是一场带着执念的航行。
从幼时的依赖,到青春期的怦然,再到失去音讯的漫长岁月,
无论她视他为小弟,亦或是其他什么——
他永远都会奔赴她、跟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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