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符箓?哼!试问,整个阴煞谷上下,有谁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熟练驾驭并掌握二层符箓的精髓?”阴煞的脸色铁青如淬了寒毒的玄铁,胸口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暗忖你阴幽分明是铁了心要将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往死路上逼,竟提出这般荒谬苛刻的条件,这岂不是明摆着借题发挥、赶尽杀绝?
阴幽抬眼扫过阴煞那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的面容,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周身反倒透着几分有恃无恐的慵懒从容。
“呃……”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随后嘴角微微一扬,继续含笑道:“既然他达不到二层符箓的水平,一层圆满的符箓术应当是最基本的底线了。我相信,以大长老的眼光,绝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会收一个天赋低劣、连一层符箓都难以精通的弟子作为亲传吧。”
这番话如同淬了毒的软剑,直刺阴煞的要害,让他一时语塞,竟半句话也反驳不出。
若说那小子根本不可能达到一层符箓师的境界,那便等于间接承认大长老并未真心传授其符箓之术,或者那小子的天赋确实平庸,根本不配成为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反而印证了阴幽先前所言,那小子或许只是被大长老利用来运送灵剑的一枚棋子罢了。
阴煞心底深处,其实也早就盘旋着几分类似的疑虑,此刻被阴幽的话一挑,竟如同藤蔓般缠得他心口发紧。他甚至暗忖,柳岩虽身负镇妖校尉之职,且与阴渊有过秘约,却甘愿以命犯险将灵剑护送至阴煞谷,此举背后未必全然纯粹,着实值得他多留几分心眼。
他之所以不愿轻易取柳岩性命,很大程度上是想借此事挫一挫阴幽等三人的锐气,让他们知晓,这阴煞谷内,终究是他阴煞执掌权柄,岂容旁人肆意造次。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阴煞也不再纠缠,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肃立一旁的五长老,沉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五长老亲自走一趟,去将那小子带至我这里来。”
阴煞之所以遣五长老亲自前往,实则另有顾虑——他唯恐派寻常弟子前去,阴幽会暗中遣人半路截杀柳岩,如今的阴幽,在他看来已是行事无忌、不择手段。
而五长老身为阴煞谷化境宗师中的魁首,由他亲自出马,阴煞方能稍安。更何况,有他在此坐镇,阴幽、阴冥与阴窟还不至于敢亲自动手。
数个时辰后,柳岩被阴窖一路引至阴煞谷腹地的谷主大殿,始终沉默紧随的暗遒亦与他同行。
此刻的柳岩,已从叶翼龙处得知了一些内情——孙酋与土遁孙之所以对他穷追不舍,正是因为他斩杀孙公明以及手中握有灵剑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宁浩城。
而他欲进入阴煞谷的行踪,竟是黄剑松暗中泄露出去的。黄剑松毕竟是孙家之人,而丁肇中自麓南道州城远道而来,自然清楚眼下麓南道的局势动荡。在这种敏感关头,丁肇中即便对黄剑松有所不满,也不能轻易对其下手,以免引发内部纷争,徒增乱象。
因此,他仅仅是略施薄惩,将其活动范围严加框限。
然而,黄剑松毕竟在镇妖司内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即便在受到约束的情况下,他仍然拥有一些自己多年来培养的亲信势力。这些亲信暗布眼线,终是探查到柳岩离开功勋秘境、欲往阴煞谷的精准行踪。
与此同时,丁肇中和风老在柳岩启程之后,虽已严令所有镇妖校尉不得离城,可黄剑松倚仗多年经营的人脉与手段,仍是暗通款曲,将这一绝密情报传了出去。
另一方面,柳岩从叶翼龙那里还获得了另一条重要信息:孙酋和土遁孙在得知柳岩将前往阴煞谷的计划后,曾试图命令宁古水师全面封锁相关海域,以阻止柳岩的行动。
然而,宁古水师的提督不仅没有配合围堵柳岩,反而下令将正在海上执行巡逻任务的各营战船全部召回基地。
这一番变数之中,唯有孙家安插在宁古水师的孙云豹,率麾下第十五游击营战船,仍在海域沿线巡梭查探。
然而,第十五游击营仅有十艘战船,纵是排开,在蜿蜒千里的海岸线面前也如星点散落,兵力极度分散,根本无法构建起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更关键的是,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柳岩身边竟然聚集了近五百头妖兽,其中还包括数只实力达到七八阶的强大妖物。正是利用这一疏漏,柳岩及其同伴抓住机会,成功夺取了孙云豹的第十五游击营的两艘战船。
通过这一连串的事件,柳岩敏锐地察觉到,宁古水师的提督很可能与风老属于同一阵营,都是在暗中支持或默许他的行动。
当柳岩在阴窖的引领下进入阴煞谷的谷主大殿时,阴幽并没有按照常规流程让柳岩展示其符箓技艺,而是直接开始了严厉的盘问。
他的意图非常明确:只要通过审问证实柳岩是受镇妖司派遣来阴煞谷的,身负隐秘任务,那么便无须再考察其符箓天赋,可直接对其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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