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和钟老爷子谈了什么，张扬他们自然是无从得知，不过从钟老爷子的神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下午。
南锣鼓巷98号院。
李怀德的汽车再次停在张扬家门前。
“李哥，进去坐会儿喝杯茶？”下车前，张扬朝李怀德热情的邀请道。
李怀德笑着点了点头：“那必须的！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小钰和阳阳啊。”
下车后，李怀德从后备箱拎出了一大堆高级特供烟酒递给张扬。
张扬刚想推辞，就见李怀德一脸认真的开口道：“小扬，这是老爷子让我交给你的，你可千万别让李哥难做啊。”
没办法，张扬也只能是接了下来。
周二上午。
四九城西郊机场。
张扬在王部长的带领下，经过重重检查，最终才站到了一架从毛熊进口的伊尔—18涡旋螺旋桨飞机的登机口旁。
对于张扬的出现，徐副部长和李副部长等人都显得很是惊讶，但他们一看到张扬身旁的王部长，便很快明白了过来。
没过多久，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来到了登机口。
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势却很足，一眼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跟王部长等人简单点头示意后，就快速的登上了飞机，随后张扬他们也开始了迅速登机。
四个多小时后，飞机在西昌机场降落。
仅仅是经过简单的修整，一行人便又乘坐吉普车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攀花特区。
翌日上午，考察正式开始。
在中央首长的要求下，一行人先考察了盐边方案。
对于攀花特区的地势，张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等他真正抵达这里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西南地区被形容为“地无三尺平”自然是夸张了，但要说“地无三里平”的话，那绝对是实打实的。
对于一座大型钢铁厂来说，占地几平方公里、十几平方公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样一块平坦的土地在北方或许是随处可见，但在西南地区那可就实在是太难得了。
张扬跟着这位矮个子的中央首长在盐边地区转了整整两天，始终没能找到一块相对满意的地块。
没办法，众人只能是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弄弄坪那里。
弄弄坪是一块面积约2.5平方公里的狭小坡地，从地势来说，这里跟盐边地区一样，都不适宜修建大型的钢铁厂。
但经过实地考察后张扬发现，弄弄坪这里除了地势不太好，其他条件简直就是专为建钢厂而设。
例如，弄弄坪的地势虽然不好，但地理位置奇佳，它处于攀西钒钛磁铁矿和宝鼎煤矿的中间位置。
要知道铁矿石和煤炭是钢铁厂消耗最大的两种原料，在这里建厂能实现最高效的物流整合模式。
此外，弄弄坪还紧邻金沙江，能解决钢铁厂巨大的耗水问题。
……
看完盐边和弄弄坪两个地方后，众人顺便也去乐山和西昌看了一下，这两个地方的建厂条件，那可是比盐边和弄弄坪好太多了。
考察结束后，中央首长在西昌组织了一场座谈会。
会上，中央首长让每个人都站起来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轮到张扬时，他旗帜鲜明的支持了弄弄坪方案。
但更多人在实地考察后却是支持了乐山方案。
等所有人都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后，中央首长操着一口熟练的川话开口道：“主席以前说我是钢铁公司，但你们冶金部和攀花特区的同志们才是真正搞钢铁公司的嘛！
冶金部，刚刚你们的人更倾向于弄弄坪方案。
攀花特区，刚刚你们的人更倾向于乐山方案。
正所谓真理越辩越明，你们这两个单位就各自派一个代表，当着大家伙的面仔细辩论一下嘛！”
“你们说，要得不要得啊？”
“要得！”听完中央首长的话后，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攀花特区是钢铁厂的具体建设单位，所以中央首长让徐副部长他们先发言。
在徐副部长的点将下，马毅站起来一脸严肃的朝众人开口道：“同志们，我支持乐山方案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经过这几天的实地考察，我认为盐边和弄弄坪的地形不具备客观建设大型钢铁厂的条件。
而在乐山和西昌方案的选择上，乐山在后勤保障方面的能力，显然是要优于西昌的。”
等马毅坐下后，王部长指了指张扬，让他站起来代表冶金部发言。
当着中央首长和这么同志的面，张扬也是一脸严肃开口道：“同志们，我认为盐边和弄弄坪的地形不是不具备客观建设大型钢铁厂的条件，而是修建成本较高。
以弄弄坪为例，那儿是一块面积约2.5平方公里的狭小坡地，只要我们愿意投入人力进行平整，那里肯定是能建起一座大型钢铁厂的！”
“同志们，有时候我们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政治账，主席开展三线建设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国防安全。
乐山和西昌地势平坦，在隐蔽性上跟弄弄坪和盐边方案差距巨大。
此外，在弄弄坪建厂的难度和成本虽然高，但收益也大，那里离铁矿和煤矿都更近，能节省大量的运输成本。
所以从长期来看，即便是算经济账，弄弄坪方案也不会亏多少。”
等张扬发言完毕后，马毅立即站起来反驳道：“张扬同志，你的观点我不敢苟同！你说弄弄坪和盐边方案更隐蔽我不反对，但他们就真的更安全吗？
那两个地方地势狭小，如若某些国家真的对我们开战，他们的飞机只要找对了地方，那轰炸起来岂不是易如反掌？
而且由于地势狭小，我们重建起来也更加费力，所以张扬同志你说那两个地方隐蔽我同意，但你说他们更安全我不同意。”
“此外，你说那两个地方离矿区近，运输成本低。
张扬同志，你是不是忘了，弄弄坪和铁矿区被金沙江阻隔着，他们虽然离得近，但真要是想运矿山到弄弄坪，我们是不是还得在金沙江上先修一座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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