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墙根向前走去,李法医听到两人的推断,忍不住朝她们投去赞赏的目光:“你们俩啊,还真是厉害!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就把我这突发疾病的判断,全都给推翻了。”
马雯雯双手插在裤兜里,轻笑接话:“不然呢?她们俩可是渝州城内,数一数二的刑警队长和别动队长,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秦若涵没理会她的大马屁,而是将目光紧紧锁定着地上的红土痕迹,沿着墙根缓步往前走。大约走了十余步,她的脚步声突然戛然而止,并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也停下来。
徐颖凑上前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随即露出欣慰微笑,并沉声吩咐:“雯雯,以这块儿新痕迹为中心,立刻拉起警戒线!”
“好嘞!”马雯雯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院子里跑去传令。
秦若涵从随身的取证袋里拿出一次性手套,递给身旁的徐颖。后者接过来便戴上。
整个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她甚至就连半句客套话都没有说。不过想来也是,因为秦若涵,也是徐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警戒线很快拉好,两道靓丽身影蹲在墙角,目光同时锁定在一块被刮掉墙皮的砖头上,而那砖头的缝隙里,全都是这些红土。
秦若涵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咦?这里应该有道暗门才对啊,怎么线索就断了呢?”
徐颖叼着烟,眯眼思索片刻,忽然站起身来,攥紧拳头,对着这块砖头正上方的墙壁,一下一下的捶击过去。她在试图探出那块空心的砖头,从而找到藏着机关的暗格。
可是当她的拳头落下,却发出令人失望的沉闷声响,这种回音表明每一块砖头都是实打实地红土墙壁,并没有丝毫空洞回音。
秦若涵看着眼前严丝合缝的墙壁,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不对劲!按常理来说。”
“凶手既然在这里结束了死者的生命,就不可能连半点儿的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呀。”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凶手非常清楚下手目标,而且杀人的方式也十分老道干净!竟然在现场没有露出一丁点儿破绽!”
既然这里的线索断了,她们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人证上。不多时,刘馆长领着两名队长走进临时笔录房间,拍着手微笑介绍。
“我来给诸位引荐一下,这位是刑警队的秦若涵同志,这位是渝州女子别动队队长,徐颖先生,旁边是他的下属,马雯雯小姐。”
(徐颖的私人秘密,现在只有李艳红和马雯雯知道。)
“接下来的这起案子,就由他们二位全权负责,还望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积极配合调查,把你们知道的情况都如实相告。”
他话音稍顿,抬腕瞥了一眼腕表,补充说明:“为保护案发现场,方便有关部门后续开展深入侦查,今天咱们就暂且停工一天。”
“已经做完笔录的同志,就先回家去吧,但路上务必当心点,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他生怕“开始连续死人”这六个字噩梦成真。
“哗啦啦……!”话音未落,档案馆的众人便一阵风似的涌了出去,脚步仓促得像是在这里再多待一秒,就必然会被鬼魂缠上。
陈大柱也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去。刘馆长望着他已走出门的背影,立刻凑近两位队长,竟然压低声音打起小报告。
“这个人是从首都调到咱们档案馆来的。这几天就住在这座白家老宅里,依我看,他保不齐知道这件案子的不少内情也说不定。”
秦若涵若有所思地轻轻点点头。徐颖则朝马雯雯,悄悄地递了个“跟上”的眼色,后者自然心领神会,立刻快步追了出去。
陈大柱刚走到走廊,便看见刘佑德的遗体已被抬往太平间。他方才躺倒的地方,公安人员已用白石灰粉,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在早上的阳光下竟透着几分阴森。
满心疑窦的他在这个人形轮廓的旁边蹲下身,多年的特工生涯,早已让敏锐直觉刻进骨子里:“这起案子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他在心底飞速推演:“死者与干梅枝绝无直接关联,凶手分明是借着刘佑德的性命,在狠狠羞辱自己,这会是谁呀?能这么拽!”
他眼底掠过一抹狠厉,低声啐骂:“玛蛋的!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老子定要把你丫的找出来!让你血债血偿!”
“阿嚏……!阿嚏……!”她在讲台上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一名女学生关心询问:“李老师,是身体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
“哦不用,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打了两个喷嚏而已,同学们无需紧张,继续上课。”
(发生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小插曲,我们还是将主要视角放在白家老宅的走廊上。)
“哟,这是谁惹着您了,竟让你发这么大的火?要不还是去我那里,给你再降降温?”
戏谑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陈大柱回头,便看见马雯雯一脸坏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先前我就觉着有些奇怪。”陈大柱轻笑着打量对方身上的警服:“你不是该在医院里当医生护士吗?怎么也换上了这身行头呢?”
马雯雯双手插兜,显得非常随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坏笑:“这句话不是你前天对我说的么?世上每个人不只有一件‘马甲’穿在身上。言犹在耳,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陈大柱冷笑一声:“你学得倒是挺快。”
另一边,秦若涵与徐颖打听到,刘佑德的妻子,在街对面的女子中学当炊事员,便立刻动身前往学校,想向校长了解些情况。
谁知这一去问过以后才得知,刘太太今天上午竟然也无故旷工,压根就没来学校。
这个突如其来的蹊跷消息,让两人心头都笼上一层阴霾。徐颖仰头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袅袅散开,她沉声预言:“看来,这磁器口怕是很快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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