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谈话被淹没在周遭兵戈与忍术交杂的噪声里,这也让水门暗自庆幸,应当没有旁人会听到眼前之人的这番狂言。
金发男人没有先回答,而是抬头眺望向远处屋顶上三代火影与大蛇丸之间的战斗,可入目的战况却叫他的心里再次一沉。
他的动作落入黑发青年眼里,于是灿星帮水门开口介绍起来,语带嘲笑:“似乎落入劣势了呢,看起来衰老对猿飞日斩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水门无言以对,哪怕十分担心也只能按下不表,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回转视线重新看着黑发青年:“事到如今,再去考虑那些也没有用处了,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很愿意相信你,但很抱歉,直到上面分出胜负之前我都不能放任你随意行动。”
说到底,还是在怀疑自己与砂隐和大蛇丸勾结在一起吗?!
龙血敲击着胸口,忽然而起的莫名烦躁被一股一股推到了灿星的喉咙口:“难道我说的话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难道我迄今为止有做过对木叶不利的事情吗?难道,你以为如果我真要做什么,凭你能够拦得住我吗?”
金发男人为着他这含刺的质问而心中浮起一层歉疚,但那双坚定的蓝瞳却没有丝毫波动:“…抱歉,如果你真的想要对木叶不利的话,我拼尽一切都会阻止你的——哪怕这样会让卡卡西伤心,但我想,作为忍者他应该早已做好觉悟。”
他尽量把话说的诚恳,最后加上的这句话本来也算得上是忍界公认的常识,可在此时此刻,却成为了彻底点燃水影怒火的发酵剂!
炽热骇人的黄金瞳在瞬间亮起,琉璃锥呼吸间便迅速凝结,旋转间逐渐拉长,直到刀形显现被灿星一把抓在了手里。
脸上的皮肤灼灼发烫,许久许久没有如此任龙血肆意,混血种的力量源泉伴随着查克拉在他的血管里奔腾呼啸,将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泵向浑身上下。
“什么觉悟,你们只是在消费他的痛苦和温柔!”灿星恶狠狠地用琉璃刃尖对准波风水门,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浑身杀意喷薄,脱口而出的声音如同被嚼碎一般:“…就是这样的忍界,才让我感到无比地憎恶!”
这突然爆发的凶悍查克拉让场上突然一静,远处划水的雾隐众人当即侧目看来,随后周身气势也跟着一变,再不迟疑,果断地解决掉了手里已经抓来许久的砂忍和音忍,瞬身一一站到了水影的左右身旁,什么话都没问,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水影阁下!!”
四代目火影的心里一紧,虽然他并不畏惧战斗,可从之前灿星的言行举止来看,好好谈判之下或许对方还能够成为木叶此次危机的助力,因此他的本意绝非想要触怒对方让本就麻烦的局面更加纷乱。
在唤出那一声之后,瞧着眼前青年那双非人的瞳孔里愈发盛起的杀意与狂怒,波风水门清楚,普通的呼唤大概没法平息对方的愤懑了。
可明明被那样灼热的视线盯着,他却不合时宜地偏了偏头,眼角余光瞧见了不远处握紧武器同样注视向这里的卡卡西。
水门心里一动,忽然意识到了这对兄弟如今不可言说的悲哀境况,也由此生出了点怜悯与反省。
或许是他说错了。
忍者的觉悟是要摒弃掉所谓的感情将自己工具化,可这就是对的吗?忍者们心中留下的创伤,又有什么能够填补?
“我并没有想要与你战斗的意愿,请冷静下来!”他心中思绪良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放缓了语调开口安抚:“我看过你所拿出的那些缔造和平的文件材料,相信你一定也不想使用暴力手段来强行攫取其他人的认可吧?”
灿星冷冷的看着他,手上的刀刃锋芒毕露:“你错了,如果可以的话,什么肮脏的手段我都能接受。”
其实他也感受到了卡卡西的目光——一道兼具了痛苦惊愕哀叹困惑疲惫…种种情绪夹杂的目光。
他甚至不敢去碰触那道渴望对视的眼神,只能强装出冷酷无情的模样直视着面前的金发男人。
心中的烦躁更甚,或许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能够消弭这股异样吗?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武器,不再等波风水门绞尽脑汁拖延时间的回应,心中开始默默倒数着十个数字,这是他留给自己和对方最后的冷静时间。
如芒在背的危险预感让水门咋舌,他一边感慨这个孩子的实力竟然增长得如此飞速,一边绞尽脑汁地试图再想出点别的说辞来避免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两声异口同声的高呼:“四代目大人!”
熟悉的声线叫灿星微微侧目,便瞥见了自高台一别就许久未回的枸橘矢仓。
矢仓正与一名身着深绿色马甲的木叶男人并肩到来,待看清楚了场上这诡异的场面后,二人对视一眼停下脚步,各自朝着各自阵营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是…”矢仓踌躇了一下,没搞懂怎么他一会不在,自家水影就这样突然和木叶的人剑拔弩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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