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城楼上，风裹着腥臭扑面而来，白素的笑容像极了蛇信子，冰冷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试炼场？”我冷笑一声，“你们倒是费心。”
沈枧站在我身侧，握剑的手掌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锁定白素和远处那些不断爬起的骷髅。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刚才那一番拼杀消耗不小。
我闭上眼，迅速调动体内的能力——【人心洞察】。
第一道金光闪现。
白素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可她的眼神却藏不住一丝慌乱。
她在害怕？
不对，她的表情是伪装出来的从容，实则内心焦躁不安。
第二道金光。
我将意识投向那片荒原，骷髅们移动的方式并不统一，像是被操控，却又显得杂乱无章。
它们的力量来源不稳定，甚至有几具已经开始崩解。
第三道金光。
这次我锁定了肖景文的名字所在之地——那是一处能量波动最强烈的位置。
他的存在感比之前更强，仿佛他真的就在那里，但我能感觉到……那只是个幻象，真正的他不在这里。
睁开眼时，我心中已有定论。
“他们在误导我们。”我低声对沈枧说道，“这里的肖景文是个假象，真正的他应该还在宫中布置下一步动作。”
沈枧皱眉：“你是说，他们想让我们误以为他已经掌控了这个地方，从而陷入混乱？”
“没错。”我点点头，“而且这些骷髅，力量来自一种古老的咒术，但控制者并非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也就是说……他们不过是执行者。”
沈枧眼神微变：“背后还有人？”
“至少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但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太久，否则遗诏的事情就会彻底失去主动权。”
沈枧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我望向远处的白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想让我们走这条路，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我说完便转身，故意放缓脚步，像是在思索脱身之策，而实际上，我开始悄悄收集周围的信息——骷髅的行动轨迹、地面的震动频率、空气中的咒力流动方向。
“我们往东边走。”我低声道，“那边的能量最弱，说明那是阵法的薄弱点。”
沈枧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我们一边与骷髅周旋，一边缓缓向东移动。
每一步都谨慎小心，看似被逼入绝境，实则在逐步靠近敌人设下的陷阱中心。
白素果然上当了，她站在高处，笑意更深：“林嘉茉，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命运的手掌？你不过是在按着我设定的剧本走罢了。”
我没理她，继续前行。
“别说话，节省体力。”我对沈枧说，“等到了那个位置，我们再动手。”
他点头，依旧一言不发地护在我身侧。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道骨墙后，我们抵达了所谓的“终点”。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一道复杂的符文。
正是这道符文，维持着整个试炼场的运作。
我蹲下身，假装疲惫不堪地靠在石碑旁，暗中观察符文的变化。
它每隔三十息就会闪烁一次，似乎在回应某种指令。
我悄然伸手触碰，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冷意。
果然，符文正在接收来自外界的信息，而发送源……就在我熟悉的某个方位。
我记下了那个方向。
这时，白素也缓步走了过来，裙摆轻扬，如同幽灵般飘逸。
“怎么样，林嘉茉？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太晚了？”
我没有抬头，只淡淡一笑：“你说呢？”
“林嘉茉，”她俯身靠近，声音柔软如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根本不该踏上这条道路？如果你安于做一个小小的嫔妃，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那一刻，我的“人心洞察”能力再次发动，虽然已经用完了每日三次的限额，但不知为何，竟然又多出了一次机会。
也许是系统给予的额外奖励。
这一次，我看到了她内心的恐惧——她害怕失败，更害怕被遗忘。
她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掌控局势，是因为她早已失去了曾经的荣光。
她是孤注一掷的疯子。
我缓缓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吗？有时候，真正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那些连自己都骗不过的人。”
白素脸色微变。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拍拍衣角，“我只是告诉你，你的布局很完美，可惜……你忘了，我从来不是按照剧本活着的人。”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正要退后，却已迟了。
我猛地挥袖，手中早准备好的符纸瞬间点燃，化作一道火光打入石碑之中！
整片荒原剧烈震颤，骷髅纷纷碎裂，白素惊叫一声，身形不稳。
沈枧几乎在同一刻拔剑而出，逼向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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