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光海之中,沈烈站在那座巨大平台前,虎啸刀与血饮刀在交叠的光芒中微微颤动。穹顶上的晶石如同千万只眼睛,在玉环旋转的节奏下一次又一次地闪烁,将整座空洞笼罩在一片介于白昼与黄昏之间的奇异光线中。
白袍大尊者缓缓走下那枚琥珀色的巨大玉环下方的高台。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脚下琉璃化的岩石随着他的步伐泛起一圈圈波纹,仿佛他行走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某种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的奇异介质——在这座空洞中,普通的物理界限似乎已经被玉环的力量模糊了。
他走到距离沈烈约莫四丈处停下脚步,那枚琥珀色光球依然悬浮在他摊开的掌心上。光球在他掌中缓慢自转,如同一颗微缩的恒星,散发出温润而却带着炽热穿透力的光芒。
“苏玄在外面等你吧?”白袍大尊者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他自以为瞒过了本座,以为可以借你的手来除掉本座,再由他来接管源初之环——但他忘了一件事:他那枚棋子,本就是本座亲手摆到棋盘上的。他的所有心思,都逃不过本座的感知。”
“我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洞中清晰无误地回荡开来,“我只做我自己要做的事——就是让你们这些把天下当棋盘的人,全部从棋盘上消失。”
白袍大尊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得好。可惜,光是说得漂亮——远远不够。”
他话音未落,掌心中那枚琥珀色光球骤然膨胀!
那膨胀的速度快到极致——在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内,光球从拳头大小胀大到直径约莫三尺,如同一颗小太阳般悬浮在他掌中。琥珀色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座空洞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藏身。从那光芒中涌出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一整片天穹向你压来的恐怖压力!
沈烈在那光芒爆发的瞬间已经做出了应对——他没有后退,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将血煞真力全力灌注到双刀之中,交叉在身前!
金色的雷芒与暗沉的血色光在他身前交织成一幅流转的光盾——那股琥珀色的冲击波狠狠撞在那面光盾上,发出如同海啸拍击礁石般的沉闷巨响。冲击波的力量从光盾两侧分流而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弧形沟痕。
沈烈握着双刀的手在剧烈颤抖,虎口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他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在那座琉璃化的地面上,将那面由双刀交织出的光盾稳稳地顶在身前,一步不退!
白袍大尊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不错——能够在本座这一招‘光潮’正面撑住而不退的,你是第一个。”他缓缓收回那团膨胀的光球,重新凝聚成拳头大小,“不过——这仅仅是热身。”
他再次抬起右手——这一次,他的五指在虚空中连续拨动,如同弹奏一张无形的古琴。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枚悬浮在高台上的巨型琥珀色玉环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如同一口沉睡了千万年的巨钟被第一次敲响,低沉、悠远,震得沈烈胸口隐隐发闷。
紧接着——玉环的表面裂开了七道缝隙。
不,不是裂缝。那是七道纵向的光痕,从玉环的内缘向外缘延伸。每一道光痕的颜色都不相同——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七条色彩各异的河流,在玉环纯净的琥珀色表面上缓缓流动。
“源初之环·七色轮转。”白袍大尊者的声音在玉环的嗡鸣声中清晰地响起,“这是本座在八百年的长夜中,从这枚玉环深处参悟出的第一式变化。每一道光痕中都封存着一种不同属性的本源力量——火、土、风、水、雷、光、暗。当七道力量同时运转时——即使是天人也无法正面承受其威力。”
他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那七道彩色光痕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环绕玉环旋转的七彩光带在不到半次呼吸之间汇聚成一道直径三尺的彩色光柱,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朝着沈烈猛地轰来!
那道光柱的颜色不停变幻,红与蓝在光柱内部轮流占据主导,发出截然不同的温度和压力——时而灼热如熔岩,时而冰寒如极地。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同一道光柱中交替流转,给人带来的压迫感远远超过了单纯一种属性的攻击。
沈烈在第一道光痕亮起的瞬间就已经识别出了他根本无法硬接这一击。他在那道彩色光柱轰来的前一刻,身体猛地向右侧翻滚而出——那道彩色光柱擦着他的左肩外侧掠过,狠狠轰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琉璃化的岩石地面被那道彩色光柱轰出了一个直径接近半丈的深坑!坑洞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熔化成流动的琉璃体,又在极寒迅速凝固,形成一种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布满蛛网状裂痕的奇特质地,还在缓缓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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