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希望号”,医疗甲板,隔离重症监护室。**
刺眼的无影灯下,林云躺在透明的生命维持舱内,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他受伤的右臂及半边肩膀,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灰白色冰晶状物质,并且这“冰晶”如同有生命的苔藓,正以极其缓慢但顽固的速度,向心脏和头部方向蔓延。冰晶覆盖的区域,生命监测仪显示组织活性近乎为零,能量读数沉寂得可怕,仿佛那片血肉已经彻底“死去”并“凝固”。
维拉船长隔着观察窗,脸色凝重地看着里面忙碌的医疗团队和中央那个曾经充满活力的身影。她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情况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首席医疗官,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者——格伦博士,摘下面罩,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观察窗前,语气沉重:“很不乐观,船长。林云阁下体内的那种‘静滞之力’,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极高阶的能量侵蚀现象。它并非单纯的冻结或破坏,更像是在微观层面强行终止了细胞活动、能量循环乃至……部分灵魂波动的‘变化可能性’。”
他调出旁边的全息影像,上面显示着林云身体的能量扫描图,灰白色的侵蚀区域如同污染源,不断散发着微弱的、干扰一切扫描的场。“常规的医疗纳米虫、能量疏导、甚至我们库存最高级的基因修复剂,对这种侵蚀完全无效。它们一靠近侵蚀区域,就会立刻‘失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什么办法?”维拉问,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两种可能。”格伦博士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找到施术者,或者至少是同源的力量持有者,进行反向解除。但根据欧罗克先生和芬里尔先生的描述,施术者——那个铁典仲裁官,已经在试验场彻底损毁。铁典的静滞科技我们了解有限,短时间内找到解决办法的可能性……极低。”
“第二呢?”
“第二,”格伦博士顿了顿,“依靠林云阁下自身的强大恢复力和那种奇特的‘秩序神性’力量。从扫描看,他的身体和灵魂正在自发地对抗这种侵蚀,神性力量在侵蚀边缘与之拉锯、消耗,延缓了蔓延速度。但这种对抗消耗的是他的本源,而侵蚀本身似乎带有某种‘自我维持’的特性,消耗远小于对抗。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十二小时,侵蚀将触及心脏和大脑核心区域,届时……”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维拉的心沉了下去。七十二小时。
“通知全舰,启动最高级别情报分析,集中所有关于铁典‘静滞科技’、高阶仲裁官能力、以及任何可能对抗此类能量侵蚀的资料、传说、技术猜想!向所有已知的、可能保持中立的星际文明或遗迹探索者公会发布定向求援信息,悬赏解决方案!”维拉迅速下令,“同时,保持对林云的生命维持最高优先级,尝试一切可能的外部能量刺激方案,帮助他体内的力量进行对抗!”
“是,船长!”
维拉又看向旁边另一个观察室,里面欧罗克正在接受基础的修复和能量补充,芬里尔则一脸烦躁地坐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摆弄着他那堆幸存下来的破烂工具,嘴里嘟嘟囔囔。
她走过去。
“那小子怎么样?”芬里尔抬起头,难得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眼中带着一丝关切和……自责?或许他觉得如果自己当时反应更快一点……
“情况危急,但还有时间。”维拉没有隐瞒,“我们需要情报,欧罗克先生是现在最了解铁典和那个试验场的人。”
她走进欧罗克的修复室。欧罗克的机械身躯连接着数根能量管线,电子眼的光芒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依旧黯淡。
“维拉船长。”欧罗克的声音传来。
“欧罗克,长话短说。关于林云中的‘静滞侵蚀’,你知道多少?铁典内部是否有解药或反制手段?任何线索都可以!”维拉直接问道。
欧罗克的处理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在快速检索。“‘旁观者’使用的,是仲裁官级别的‘深度静滞编码’,通常用于永久封存极度危险的异常物品或彻底抹除高威胁目标的活性。理论上,只有同级别的仲裁官,或者铁典最高议会直属的‘静滞圣殿’中的净化装置,才有可能进行安全解除。”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根据我的记忆库,在铁典已知星域范围内,距离我们最近的、可能存有相关技术或信息的地方……是位于‘遗忘回廊’星区的**第七十三号静滞前哨站**。那里是铁典一个相对边缘的科研和观测站,保密等级不高,我叛逃前曾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了解其部分内部结构和数据库分布。那里或许存有关于基础静滞编码及其解除协议的研究资料,虽然可能不是最高阶的,但至少是一个方向。”
“坐标?”维拉追问。
欧罗克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星际坐标。“但请注意,那里并非无人值守。虽然防卫等级远低于‘至高试验场’,但仍有常规铁典卫队和自动化防御系统。而且,‘遗忘回廊’本身环境复杂,空间不稳定,航行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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