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珍珍眼前此时场景，知道无论如何哀求也没用了。
这个平权的年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主动跪在一个男人面前，恳请原谅，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是最大诚意。
就算对方想要她的身子，甚至让她做出更羞耻的事，她都能接受。
但对方没有。
万珍珍回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一股耻辱感油然而生。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态度坚决道：“好吧，我去就是。
不过我听说，你们也没有百分之百赢的把握。
要是你们赢了，我认栽。
到时候要么你们开除我，要么我自己辞职。
但将来要是你们输了，翟书记上位，我还真有可能回来的一天。
小可，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到时候说不定，是你去接替我，教老百姓养猪。”
文悦可看着她怨毒的眼神，表现得非常平静道：“那好，我等着那一天。”
万珍珍精神上得到胜利，甩了甩头发，高昂着头，大踏步走了出去。
可是一走出门，她便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刚才放的那几句狠话，只不过是强行挽尊而已。
她也清楚，以陈小凡的地位，以文悦可的受重用程度，他们即使失败了，陈小凡也足以护得住文悦可，不至于让对方去乡镇畜牧站教人养猪。
所以她们身份互换的想法，只不过是她痴心妄想罢了。
此时万珍珍心里简直后悔的肠子发青。
回想起来，实在不该太贪心，竟然想着玩两头下注的高难度动作。
要是当初没有答应徐兴民，而是铁了心地跟随陈小凡，即使将来在竞争中失利，以陈县长护犊子的程度，应该混得也不至于太差。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再后悔也没用，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
……
翟季林让人把消息，泄露给东篱村的村民之后，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利用完，还有深挖的价值。
于是他跑到桂永年的办公室，道：“桂市长，我向您报告一件事。”
“什么事，说？”
桂永年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们的关系，是通过桂永年妻子建立的。
平常翟季林跟桂永年接触，也一直是私下里。
虽然他们的交情已经人尽皆知，但一个县的专职副书记，跑去跟市长汇报工作，显得实在太突兀。
固然桂永年也挂着市委副书记的头衔，但市里毕竟有专职副书记。
一个县党口的专职干部，跑去跟政府一把手汇报，只能说是走错了庙门。
桂永年不想把私人关系公开化。
翟季林是很想公开的，等他做了县长，就是市长的直属了。
他这么做，也带有点逼宫的意思，沉声道：“不知道您有没有收到消息，我县代县长陈小凡，竟然批复了东篱村棚户区改造工程。
他一个代理县长，一切以稳定为第一要务，如今不止搞出了这么大的债务漏洞，而且还强行上马旧村改造工程，这实在是逾越权限了吧？”
“什么？旧村改造这么大的工程，他一个代县长敢批复？”
桂永年的火气果然被点燃，气得一拍桌子道：“他陈小凡想干什么？
他忘了自己，仅仅是个代县长么？
竟然私自上马这么大的项目，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这消息可靠么？”
“可靠，当然可靠。”
翟季林见市长被激怒，不禁感到心花怒放道：“现在整个东篱村的村民都传遍了。
所有老百姓都在大兴土木，盖房子的盖房子，占地的占地，就是为了政府拆迁的时候，多要一些补偿款。”
“简直是不像话，”桂永年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气呼呼地道，“他刚刚搞出一个债务超标，背上一个处分，现在又强行批复大项目。
我看他这个代县长，是也不想做了。
自掘死路，那也怪不得别人。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亲自去跟姜书记汇报，请他评评理。”
桂永年本来就在挖空心思，想着如何把陈小凡拉下马，扶翟季林上位。
可没想到，瞌睡了有人递枕头，陈小凡竟然主动把把柄递了过来。
那就由不得他了，只能把实情报告给姜书记。
看看姜书记还怎么袒护陈小凡。
他打定主意之后，立即驱车赶到市委。
来到书记办公室，见到姜才杰，他板着脸道：“才杰书记，金泉出事了。”
姜才杰表现得风轻云淡，亲昵地称呼着道：“永年，能有什么大事？
你先坐，喝口水，慢慢说。”
桂永年声调拔高道：“那个陈小凡胆大包天，竟然私自批复旧村改造工程。
这么大的事，是他一个代县长能做得了主的？
更何况，他还刚刚搞出巨额债务窟窿，县财政兜里，比脸都干净，他拿什么搞开发？”
他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才杰，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如今谁都知道，姜才杰非常欣赏陈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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