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架战场中央。
脚下的畜生显然没打算乖乖就范。
黑鳞摩擦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巨蛇身躯狂乱扭摆，像是要把头顶那根“毒刺”甩出去。
东北五大仙家，在外人看来，本性最残暴的应属‘黄大仙’。
但实则不然。
东北入门的出马弟子都知道，那五大仙家当中，柳家那位‘黑山太岁’才是真的得暴脾气！
杀人不眨眼不是形容词。
而是那位身上的名词。
只要谈及，无不色变。
此刻得黑蛇那总是充满阴冷的瞳孔中，出现清晰可见的血色。
黑墨色的鳞甲缝隙中，都在泛着一种隐隐约约的雾气。
看的丁嶋安几人远远都能感到头皮上的汗毛炸立起来！
轰！
蛇尾横扫，几人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抽断，碎木与乱石齐飞。整片洼地仿佛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
白渊却像是在平地上散步。双脚吸附在滑腻的蛇鳞上，任凭脚下如何翻江倒海，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闹够了没？”
他甚至懒得低头，轻声低语间，盖过周遭的轰鸣。
右手抬起。
莹白炁光与黑红雷霆在拳头上纠缠、坍缩。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光线仿佛都被这团高密度的能量吞噬，暗了下去。
蛇头猛地僵住。
动物本能让它察觉到了灭顶之灾，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它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
“趴下。”
两字吐出，重若千钧。
白渊右臂肌肉骤然绷紧，没什么花哨的招式，对着脚下那块最硬的天灵盖，一拳砸落。
咚。
沉闷的撞击声并不响亮，像是重锤敲在厚牛皮上。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炸响。
以落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那坚如合金的头骨。黑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双凶戾的竖瞳瞬间涣散，眼白上翻。
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抽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了下去，砸起漫天烟尘。
一击。
神经中枢震碎，深度昏迷。
尘埃落定。
五大仙家，如今成了五堆烂肉。
洼地边缘一片死寂。
吕良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结结巴巴道：
“这……这就完了？那可是比柳坤生那个级别的还要不知道恐怖多少倍的玩意儿啊……怎么跟拍黄瓜似的？”
马仙洪手中的乌斗铠还在具现化过程中，此刻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盯着白渊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被气笑的笑容，眼角抽搐道：
“这种破坏力，神机百炼造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扛住一下都是问题。”
“真是强的让人形容不出来！”
“老马，别拿你的破铜烂铁跟掌门比。”
“那拿什么比？总得有个计量单位吧?“
“计量单位还不简单?用贝希摩斯代替不就行了?!”涂君房顺势插上一句。
马仙洪沉默一下，好注意。
丁嶋安深吸一口气，眼底那抹狂热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就是他追求的极致。
原以为自己离绝顶只差一线，现在看来，那一线大概是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
但他不因绝望而颓丧，反倒觉得体内血液开始沸腾。
路还在，只是比想象中更长。
“行了，别在这感慨人生。”
涂君房嘿嘿一笑，那张阴郁的脸庞上多了几分玩味。他指了指远处那个缩成一团的白色毛球。
那是刚才被撞飞的白狐。
这头修行数百年的大妖此刻哪还有半点仙家风范？九条尾巴死死捂着脑袋，把脸埋在土里，浑身抖得像筛糠，连逃跑的勇气都被吓没了。
“老板吃肉，咱们总得喝口汤。”
涂君房身上黑炁翻涌，三尸躁动不安，“这狐狸还没废透，正好拿来练练手。”
“这种痛打落水狗……啊不，降妖除魔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吕良瞬间来了精神，刚才腿软的样子荡然无存，搓着手就往前凑，“我要它的记忆！几百年的老妖精，脑子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动作快点。”
马仙洪一挥手，数个红色噬囊呼啸而出，“别让它跑了。”
“它跑不了。”
丁嶋安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四道身影带着压抑许久的战意，狞笑着扑向那只瑟瑟发抖的可怜狐狸。
这就是全性。
哪怕是马仙洪这种技术宅‘高冷风’，跟在这帮人身边久了也会被‘传染’。
四人齐动。
霎时间，
求饶声和拳脚到肉的闷响。
其他成员负责打架，吕良负责求饶。
因为那可怜兮兮的狐狸终于找到了一个软柿子！
被打了那么久，难道就不能还次手了？
白渊没回头。
这种一边倒的群殴没什么看头。
他站在蛇头上，甩了甩手腕，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锁定在几十米外那道躺在地上的身影。
曲彤。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编织罗网，妄图操控他人命运的女人。
此时她依旧昏迷不醒，红色的风衣沾满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在白渊眼里，这女人比那五头畜生加起来都要危险。
唰。
身影在蛇头凭空消散。
空间置换。
下一秒，一只黑色的军靴重重踏在曲彤脸侧的泥土里。
枯叶碎裂。
白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精致却苍白的脸，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别装了。”
他声音平淡，指尖微动，一缕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再不起来，我就踩碎你的脑袋。”
曲彤毫无反应。
白渊低头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女人数秒。
而后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女人那张半点不输明星歌姬的脸上。
沾着灰土的鞋底与女人的脸来个亲密接触。
曲彤仍旧毫无反应。
嗯...看来这下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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