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这一脚踩得很实。
三分惬意。
剩下的还是惬意。
若是让不知全貌的旁人见了,少不得要指着鼻子骂一句不懂怜香惜玉,甚至扣上一顶暴虐的帽子。
但这对于白渊而言,不过是某种另类的褒奖。
脚下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如海,手段毒辣似蝎,若非今日以力破巧直接碾碎了她的依仗,哪怕放跑了一丝神魂,日后都是无穷尽的麻烦。
至于远处那场所谓的“战斗”。
白渊瞥了一眼,没管。
曲彤昏死,拘灵遣将失效,那几头所谓的“仙家”早已被刚才那一顿暴揍吓破了胆,神智虽乱,却只剩下了逃命的本能。
尤其是那只白狐。
刚才还一副仙风道骨、睥睨众生的模样,现在夹着尾巴,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跑?刚才那股子猖狂劲儿呢?!”
吕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叫嚣,这货典型的狐假虎威,仗着前面有丁嶋安顶着,他在后面那是相当嚣张,
“你奶奶个腿!让你瞪我,再瞪一个试试!”
白狐哪里还顾得上瞪他。
它现在只想回家找自己的乡里乡亲。
让他们谴责一下这个荒唐的世道。
自己在家里面修行。
修的好好的,什么恶事都没干,但突然睁开眼就遇到这五个奇怪的人,其中一个人还贼猛!
一言不合,追着自己穷追猛打!
半点道理不讲。
害的它现在只能狼狈逃命。
可惜,路被堵死了。
丁嶋安身影鬼魅,甚至没动用什么大招,只是简单的劈挂掌。
噗!
闷响过后,白狐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衡,像座肉山般轰然倒塌。
它呜咽一声,眼神惊恐地望向这个光头,满是哀求。
丁嶋安面无表情。
可怜?
刚才这畜生配合另外几家围攻白渊的时候,那是招招奔着要害去的,若非白渊实力强得离谱,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这一坨烂肉。
“差不多行了,别真弄死,这玩意儿身上因果不小。”
涂君房双手插兜,身上三尸尸魔蠢蠢欲动,却被他按捺下去,“老马,打包。”
“嗯。”
马仙洪言简意赅。
红色噬囊腾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金属大网,当头罩下。
白狐本就被丁嶋安断了腿,又被吕良那阴损的明魂术搅得脑仁疼,根本无力反抗,瞬间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勒成了白色的毛毛虫。
“收工!”
吕良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脸得意,“什么狗屁仙家,在咱们全性面前,是龙得盘着,是狐狸…得趴着!”
涂君房斜了他一眼:“那是掌门先把它们骨头打断了,不然就你这小体格,人家放个屁都能崩死你。”
“老涂你这就没意思了,团队合作懂不懂?我这是精神压制!”吕良梗着脖子辩解。
几人一边斗嘴一边回身。
然后,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
只见白渊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编织袋。
就是那种农村装化肥、装土豆最常见的蛇皮袋,上面甚至还印着“史丹利复合肥”几个大字。
他弯腰,抓起地上那位曾经叱咤风云、让无数异人闻风丧胆的曜星社社长,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地里收庄稼。
头朝下,脚朝上。
塞进去。
抖两下。
扎紧袋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能操控马仙洪记忆的恐怖女人,此刻就这么蜷缩在一个十几块钱一捆的蛇皮袋里,变成了白渊肩头的一件“货物”。
“…”
马仙洪眼角狂跳。
他想过无数种对待曲彤的方式,杀之而后快,或者囚禁拷问,唯独没想过…打包带走。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他心中那股积郁已久的恨意和恐惧,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甚至有点想笑。
“老大…”
吕良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袋子,
“那可是曲彤啊…你就这么…扛着?”
“不然呢?抱回去?”
白渊掂了掂肩上的分量,有点沉,看来这女人平时伙食不错,
“这种小贱人,没当场踩爆脑袋已经是给她留了面子。”
“高!实在是高!”
涂君房竖起大拇指,那张阴郁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堂堂双全手传人,最后落得个被‘复合肥’袋子套住的下场,这事儿传出去,曜星社也没脸在圈里混了。”
丁嶋安看着白渊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那股对“绝顶”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不拘泥于形式,不被外物所扰。
这才是大自在。
虽然看着确实有点像人贩子。
“走了。”
白渊没理会这帮人的心理活动,单手扛着麻袋,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这地方动静太大,哪都通的狗鼻子灵得很,不想去喝茶就赶紧撤。”
“那这几头畜生?”吕良指了指地上躺尸的四位“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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