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可能也就是修行上的苦!”
“就是一种所谓的吃苦,还真叫他们当成苦楚了?”
说到这里,曲彤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她指着白渊,手指微微颤抖。
“白渊,你也是异人。”
“如果有个普通人跟你争抢这个社会上的资源,你觉得他会赢,还是你会赢?”
白渊没有回答。
曲彤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如果这个东西对你极其重要,你会让给一个普通人吗?”
“或者说得再极端点……”
她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
“眼前只有一瓶救命药。”
“你想救自己的家人,而另一个普通人也想救自己的家人。”
“你会让给他吗?”
“你不用回答,心中有数。”
“没有人是圣人。哪怕是圣人,也做不到那般无私,本性的自私是对的。”
“可是普通人与你争夺,从一开始就是毫无悬念的失败!”
“这为什么?他又有什么错?!”
“难道错在那个该死的弱肉强食道理身上?!”
曲彤死死地盯着白渊的眼睛,仿佛要从那里挖出人性最深处的自私。
“哪都通说是在保护普通人。”
“但你真正看看,那叫做保护吗?”
她猛地挥手指向远方,仿佛那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里。
“真正出了事情,倒霉的永远是普通人!”
“异人打架,普通人遭殃!”
“哪怕事后有补偿,普通人又能拿到多少?而且拿到的东西是否就与他的心意了一般?他是否想拿那些被施舍的补偿?”
“哪都通...与其说保护,更像是在圈养!”
曲彤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满是怨恨之色。
她咬着牙,眼眶突然泛红,声嘶力竭的沙哑哽咽道:
“诸葛青...婊子养也!”
“这天下那么多普通人,为何他偏偏要去当那异人?”
“难道他不成为异人,诸葛家就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自己拥有着仅次于八奇技之一风侯奇门的武侯奇门,冠绝天下,却还想在云游天下更进一步。”
“这种人有着最好的东西按在怀里,藏得严严实实,却告诉外人,一定要安分守己...”
“那些高高在上的异人,都是狗屎!!”
这最后一声嘶吼,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曲彤胳膊横在额头前,双眼流下血泪。
用胳膊掩盖住自己此刻狰狞无比的面孔。
这世道...真是叫人伤心透顶。
千年之前如此。
千年之后也是如此。
她瘫软在岩石上,大口喘息着。
此处悬崖边,一直流淌的风,似乎都被这股怨气惊得停滞了片刻。
原本阴沉的天空,云层莫名散去了些许。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
刺眼,灼热。
曲彤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眯起双眼。
模糊的视线中。
她看到白渊举起了刀。
那柄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遍布寒意。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丝毫怜悯。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叫。
向她落下。
耳边响起了白渊最后的声音。
冰冷,淡漠,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冥顽不灵。”
噗——!
刀落。
...
距离海边悬崖数公里处的一块巨石处。
阳光打在两层楼高的巨石上,映出阴影,腾出一片区域。
丁嶋安闭目盘坐在石头上。
涂君房躲在阴影下抽着烟,与吕良吹牛打屁。
马仙洪静静靠在一边,双手环胸,低头不语。
随着空间发生一丝轻微的涟漪。
白渊凭空现身。
四人瞬间将目光聚向白渊。
白渊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说道:
“回去。”
丁嶋安先是在原来的位置坐了几秒钟。
眼神中有些疑惑与不解。
而后身形如灵猴般从石头上跳下来,目光灼灼的开口问道:
“掌门,你有没有问到当年甲申之乱的秘密?”
这个话说完,吕良也是眼冒金光。
毕竟整个异人界最大的秘密就是当年的甲申之乱了。
而曲彤这个一直潜伏在深水之下的女人,八成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
虽然说老天师也知道,但是他们没法去问老天师。
白渊微微一笑问道:
“老丁,你真想问这个?”
丁嶋安听着嘿嘿直笑,尴尬挠头。
吕良整个人愣住,难道不是吗?
随即,
涂君房丢掉烟头,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掌门,你把曲彤杀了吗?”
吕良顿时一个蓦然转头。
涂君房这货脑子坏掉了?
这种白痴的话语也问得出来?
就曲彤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掌门怎么可能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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