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万只苍蝇嗡嗡地来回飞过,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叫曲彤被人救走了?
还是被一个普通人?
丁嶋安和涂君房这两个家伙,脑子是不是刚才在海边吹风吹坏了?
他看看丁嶋安,又看看涂君房,最后把目光落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马仙洪身上。
作为一个半的单核生物。
他真的不擅长猜谜语!
吕良...觉得自己快疯了。
海风呼呼地灌进领口,冻得人直哆嗦,但他现在脑门上全是汗。
眼前这三块料,一个赛一个的淡定,那副高深莫测的死出看得人牙根痒痒。
“不是,你们仨是不是刚才把脑子忘在海里了?”
吕良抓着一头乱糟糟的蓝毛,指着远处海面上还没散去的血腥气,唾沫星子横飞:“刚才那动静,那是过家家吗?那一刀劈下去,我也不是瞎子,血都飙出两米高了!你们现在告诉我曲彤被人救走了?还是个普通人?”
他越说越急,最后干脆跳到了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马仙洪:“老马,你是个实在人,你别跟这两个老油条学坏了。你说,刚才老大那一刀,到底砍没砍实?”
马仙洪抬头,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古怪。他伸手拍了拍裤脚上的沙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砍实了。”
“那不就结了!”吕良一拍大腿,“砍实了还能活?曲彤是属小强的?”
“砍是砍实了,但没砍死。”马仙洪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老大留手了,那一刀避开了要害,看着吓人,其实就是放了点血。”
吕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特么是在玩什么?
薛定谔的曲彤?
“图啥啊?”吕良感觉自己的CPU正在冒烟,“费那么大劲把人抓过来,又是精神折磨又是听她废话,最后裤子都脱了……不是,刀都拔了,就为了给她放个血?”
“小吕啊,这就叫格局。”
涂君房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也不嫌风大,硬是点着了一根。深吸一口后,那张阴郁的脸上竟透出几分看戏的愉悦。
“你想想,对于曲彤那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什么最可怕?”
吕良皱眉:“死?”
“错。”丁嶋安接过话茬,双臂环抱,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渊离去的方向,“是失控。老大没杀她,却把她的骄傲踩得稀碎。留她一条命,比杀了她更让曲彤难受。”
涂君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海风扯碎:“而且,老大不是说了么,他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人’。普通人怎么能随便杀人呢?对吧?”
听到“普通人”这三个字,吕良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去你大爷的普通人。
谁家普通人能把双全手按在地上摩擦?谁家普通人能让十佬都忌惮三分?
白渊这话也就骗骗鬼,这三个老家伙居然还真拿来当梗玩?
“所以……那个救走曲彤的‘普通人’,就是老大自己?”吕良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一脸便秘的表情,“合着这就是个冷笑话?”
“不全是笑话。”
马仙洪望着远处起伏的海浪,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留着曲彤,这潭水才会浑。水浑了,老大才好摸鱼……或者说,才好把这异人界彻底翻个底朝天。”
“还要翻?”吕良咽了口唾沫,“现在的乱子还不够大吗?”
“不够,远远不够。”丁嶋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狂热,“现在的异人界,太死气沉沉了。公司也好,十佬也罢,都在维持一种虚假的平衡。老大这是要亲手把桌子掀了,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下场。”
说到这,丁嶋安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种日子,才叫活着。”
吕良看着眼前这三个疯子。
一个三尸魔,一个武痴,一个技术宅狂人。
再加上前面那个自称“普通人”的怪物头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上了条贼船,而且这条船还没刹车,油门焊死直冲悬崖的那种。
“疯了……都特么疯了。”
吕良嘴上骂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那种久违的、名为“刺激”的情绪顺着血管直冲天灵盖。
全性的人,骨子里不就是为了这点刺激么?
“行了,别在这吹冷风装深沉了。”涂君房一脚踩灭烟头,招呼了一声,“再不走,老大真把帝王蟹吃完了。听说那家馆子排队老长了。”
“靠!那是我的蟹!”
一听这话,吕良刚才的纠结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跳下石头撒腿就跑,“给老子留个腿!马仙洪你别用你的法器作弊赶路!”
看着吕良火急火燎的背影,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笑着跟了上去。
海风依旧凛冽,卷起千堆雪。
曲彤确实没死。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今晚过后,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至于那个哼着小曲儿走在最前面的“普通人”,究竟给这个世界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谁知道呢?
反正,这福,他们是享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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