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白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说错了。不是放虎归山。”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是给一只疯狗，松开了链子。”
“疯狗？”吕良愣住了。
“没错，就是疯狗。”白渊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象拔蚌刺身，蘸了点芥末酱油，慢悠悠地送进嘴里。
“她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吗？不是觉得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那些大公司，都在剥削普通人吗？”
“她不是想打破这个规则，想把所有人都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上吗？”
白渊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我觉得，她的想法，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吕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老大，你没发烧吧？那可是曲彤！颠覆世界啊！你觉得有意思？”
“为什么没意思？”白渊反问，“你不觉得，这个异人界，平静得太久了吗？像一潭死水，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早就烂泥堆积，臭不可闻了。”
“需要有人，像一块石头一样，扔进去，把这潭水搅浑，把底下那些烂泥，全都翻上来，让大家伙都闻闻，到底有多臭。”
白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吕良的心上。
“而曲彤，就是我选中的，那块最合适的石头。”
包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吕良呆呆地看着白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终于明白了。
白渊这个疯子，他根本就不是想维护什么世界和平，也不是想当什么救世主。
他……他就是想看热闹！
不，不对！
比看热闹更可怕！
他是想亲手导演一场，席卷整个异人界的大戏！
而曲彤，那个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疯子，竟然只是他选中的一个……演员？
吕良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说着要搅乱天下风云的男人。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和白渊比起来，曲彤那点所谓的疯狂和野心，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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