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薛宴辞回来了,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不是昨晚那个闹腾着不肯睡觉的姑娘了,也不是今天早晨出门时,吐槽这鬼天气又干燥又脏污的姑娘了。
路知行看不出她是否疲惫,也看不出她是否心情很差,只感觉她整个人都很抽离,好像灵魂和身体分家了一般,轻飘飘的,一直在游荡。
路知行从认识薛宴辞起,就知道她想回南方,她想找个环境好点儿,空气好点儿的地方生活。
可这么多年过去,薛宴辞与当初的心愿却渐行渐远。在天津的时候,她每两个月还能回一次厦门,每次都能待七到八天,可自从到了北京,除了每两周能陪路知行回去待一天半,其他时候都没有机会。
“好姑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当然没有,只是最近天气太差了,很烦。”薛宴辞松开环在路知行颈间的双手,弯腰亲一口女儿,蹲在地上亲一口儿子,朝坐在沙发上的大伯母魏黎打声招呼,这是她每天到家都要做的第一件事。
“妈妈,这个给你,生日快乐。”叶嘉硕送给妈妈薛宴辞的生日礼物是一颗蓝莓,被攥得稀巴烂。她笑盈盈地收下,转身喂到路知行嘴里。
“妈妈,生日快乐。”叶嘉念送给妈妈薛宴辞的礼物是曼卡龙的花丝凤华琳琅锁,十分精致。
薛宴辞蹲在地上,请女儿帮她戴好,一家人才朝饭厅走去。
自从周丽知道薛宴辞和路知行的生日是紧挨着的,每年的一月十九日就都会做两个蛋糕。晚饭桌上点一回儿蜡烛,薛宴辞会和路知行一同吹过蜡烛,一同许愿。
今年叶嘉硕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和送给妈妈的一样,都是一颗被攥得稀巴烂的蓝莓。叶嘉念送给爸爸的则是一个话筒,路知行拆完礼物老泪纵横,抱着女儿说了好一番感谢的话。
另外一个蛋糕则是要等到零点,薛宴辞会捧去书房,单独和路知行两个人再过一次生日。
今年薛宴辞送给路知行的礼物很特别,是一盒内裤;路知行送给薛宴辞的礼物也很特别,是一盒内衣。
两人交换完礼物,打开盒子的那一刻,没有尴尬,只剩下甜蜜。
生日的重要意义等同于结婚纪念日,是路知行一整年里最喜欢的日子。
“知行,我还有另外一份礼物送给你。”
路知行伸出双手,只换回薛宴辞一巴掌,“现在还不能给你,等到时机成熟,你自然就会收到了。”
薛宴辞笑的坏极了,路知行看了只想立刻、马上抱她去卧室,与她厮混。
“叶先生,妈妈留给我的那只镯子,你收到哪里去了?”
路知行将开了一半的书房门又合上,将怀里的人又放回沙发,打开第二个保险柜,从众多首饰盒里找出周锦闻留下的,那只一半桃红、一半柳绿的手镯,半跪在地上,为薛宴辞戴在她左手腕上。
路知行第一次为薛宴辞戴这只手镯是在2017年1月19日,薛宴辞十九岁生日那天。
路知行第二次为薛宴辞戴这只手镯是在2023年11月23日,薛宴辞二十五岁那年。
他第一次看到早就成为一名神经外科主刀医生的薛宴辞下台,从手术室出来。那一刻她神情严肃,身影高大,形象光辉伟岸。那天她第一次向所有人介绍,他是她先生。
今天是第三次,2032年1月19日。薛宴辞三十四岁,叶知行三十七岁。
“真漂亮!”薛宴辞抬手对着灯光看了足足两分钟,最终还是跌进路知行怀里,“好姑娘,我等不及了。”
“宴辞,我想你亲我。”
“好姑娘,我快要忍不住了。”薛宴辞睁眼看看身前的人,脸蛋通红,耳朵通红,脖颈也通红,头发丝上沾满浴缸里徐徐上升的水汽,跟个洋娃娃似的,路知行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她没忍住,双手扣在路知行腰间,转身将他压在身下,浴缸里的水溢满整间浴室,哗啦啦地作响。
路知行被迫突然睁眼,却也只对上薛宴辞满目深情,“叶先生,这就忍不住了?嗯?”
......
“路老师,今天是我们谈恋爱的第多少天?”薛宴辞特别喜欢贴在路知行耳边提问题,与此同时会将右手放在他屁股上,只等着他答错了,给他一巴掌。
“第十五年,五千四百七十五天。”
薛宴辞没有如愿,路知行记得十分清楚。
“叶先生,我爱你。”
“叶太太,我也爱你。”
......
从淋浴间出来的那一刻,薛宴辞久违地没有等路知行给她穿衣服,给她吹头发,而是自己随手扯件睡袍套在身上就跑着去了衣帽间。
“路老师,你眼光真好。”薛宴辞对着镜子夸过无数遍,路知行送给她的三十四岁生日礼物。
路知行沿着她的锁骨亲到耳后,说一句,“别胡说,主要是我家宴辞身材好,所以穿什么都这么漂亮。”
从浴室到卧室那张床只八米远,从床上到此刻只二十七分钟,“好姑娘,松一些儿,好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