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庭,给知行道歉。”顾温纶斥责儿子一句。
薛宴辞不知道今天上午发生过什么事,但无论是什么事,路知行生气了,就是不行。谁都不能欺负他,除了自己以外,当然,自己也舍不得欺负他。
“爸。”顾舟庭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薛宴辞抬抬眼皮,“好弟弟,你这么些年,还没学会做事?”她太不屑了,语气里全是侮辱的意思。
“薛宴辞,你就这么自信?”顾舟庭的语气里全是威胁。
“自信什么?”薛宴辞假装一无所知的冷笑一声,又吃一颗杨梅,酸得她直皱眉。
顾舟庭被薛宴辞玩味的态度气得直跺脚,就差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这么多年,你就一点儿错处都没有?”
薛宴辞打开手机,在拨号界面输入「」,一把将手机推到顾舟庭面前,“打吧。”
“小辞,孩子几句顽皮话,别放在心上。”顾温纶替儿子赔个不是,连忙将手机屏幕熄掉,恭敬着送到薛宴辞面前。
“实名举报也可以,毕竟网络足够发达,我的履职资料网上也都有。”
薛宴辞这句话吓到顾温纶了。
无论将来是否有人实名举报薛宴辞,只要出了事,她必然会把这件事安在顾舟庭的头上,安在顾家头上,这种罪名,顾家担不起。
“顾舟庭,给知行道歉。”顾温纶终于不再是逢场作戏了,有了一丝道歉的意味。
薛宴辞伸手揽过路知行腰间,“伯父,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顾温纶愣了一下,“顾舟庭,给叶董道歉。”
顾舟庭没有任何动作,既没在他父亲的要求下向路知行道歉,也没在薛宴辞警告的眼神中示弱,就那么坐着等上菜,真就是来吃饭的。
当所有菜端上桌的那一刻,薛宴辞看完明安发来的股权协议后,开口了,“从我姥姥这儿论,知行也是尊称过您母亲姥姥的,从荣家论,知行也是尊称您妻子一声伯母的。”
“关于叶董上午提到的股权协议,还是要再降一降,从13%降到7.58%。另外,去年一整年亏掉的4.6亿,您家也得补上。”
“小辞......”顾温纶脸上挂不住了,陆港集团是顾家现如今唯一的收入了。这4.6亿,也不是说补上,就能补上的。
“伯父,您先听我说完。”
“您可以同意,一个月之内把去年的亏空补上,协议签了,变更配合做完,这事就算了。从今往后,咱还是有祖辈的交情在的。”
“您也可以不同意,咱两家就彻底分开。华东和华南都给您,我们只要华北。从今往后,咱就各走各的道。”
薛宴辞话音刚落,顾舟庭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薛宴辞,我姥姥,我妈妈可都是你的至亲。也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也都是帮过你的。”
薛宴辞仰头看看这个毛头小子,也是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就如此地莽撞呢?真就是一点儿顾瑛信姥姥的沉着冷静都没遗传到,一点儿荣敏伯母的筹划谋算都没遗传到。
真是可惜这两位伟大女性的基因了。
“正因为你姥姥,你妈妈是我的至亲,你今天才有资格和知行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薛宴辞这句冷若冰霜的嘲讽,将顾舟庭吓到安静坐回椅子上了。
若不是因为有顾瑛信,荣敏,顾家早在一年前就完了。
“顾伯父,你家是怎么起来的,你比我清楚。我们家老太太顾着姐妹情分,敏敏伯母顾着夫妻情分,保你顾家到今天,难道你还想把我们叶家也拖累了?”
荣家早在荣敏去世半个月后,就和顾家划清界限了,顾瑛信老太太也已经去世三年了。
顾家没指望了。
家族兴衰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因素众多,但没有选对拥有好基因的伴侣,没有培养出好的接班人,是众多因素中最致命的一点。
薛宴辞自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在众多男人之中选中了路知行。路知行打小就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对自家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格外上心,手把手的亲自教导。
薛宴辞上一秒接通薛蔺祯的电话,下一秒就将手机移开老远。隔着半米,路知行都能听到手机里叶嘉硕的尖叫,“妈妈!妈妈!妈妈!”
原以为叶嘉念已经足够闹腾了,但在叶嘉硕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个小儿子的闹腾程度能抵得上三个叶嘉念,又调皮,又会折腾。
“妈妈,你和爸爸去哪了?”
“妈妈,我和姐姐带了你最喜欢的桃子。”
“妈妈,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
薛宴辞只回答一句,“儿子,和你爸爸说,妈妈很忙。”
她哪里忙?她正坐副驾驶上吃刨冰呢!
路知行一边答着女儿、儿子的话,一边加快车速忙着赶回半北藕榭,这可是他的全世界。
“爸爸,我想吃你煮的早饭。”叶嘉硕见到爸爸叶知行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吃饭,四天没见,就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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