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辞,你是一个医生,你整日里给别人看片子,定手术方案,你自己的孩子,你上过心吗?”
“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的那些技巧、花样,毫无任何兴趣。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过,我只想每天工作结束回到家,检查孩子的作业,陪着他们玩一玩、闹一闹。”
“而你,拉着我玩了三十年,每一次都要到凌晨,到后半夜。导致我第二天上班迟到,会议延迟,每天都要把工作放到中午去解决,我没有时间去吃午饭,更没有时间去午睡,因而我的肠胃也变得如此之差。”
薛宴辞仍旧保持着她一贯地冷静,“知行,你为什么要接受精神封闭训练?”
“因为我不想被你连累。”
“薛宴辞,我就不该跟你说话,不该给你拎箱子,更不该送你唱片机。向你表白,向你求婚,和你生孩子,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知行,对不起。耽误了你一辈子,我很抱歉,对不起。”
薛宴辞转身将房门轻轻关上走了,这大概是她此生受过的最大屈辱了,路知行之前,从没人敢这么否定她,哪怕是说一个字,薛宴辞都会立即要了对方的命。
但路知行不一样,他懂得保护自己,摆出三个孩子,薛宴辞不会动他一下。
“丽姐,麻烦你上楼收一些我的衣服,我不在这里住了。”
“妈妈,你要去哪里?”叶嘉盛挽住薛宴辞的手臂,“妈妈,我陪你一起去。”
“住酒店。”
小客厅里路知行的质问、侮辱、不尊重,不止薛宴辞听到了,叶嘉盛、陈临、周丽、项晴都听到了。
路知行太大声了。
“小辞,要不去国旺胡同住吧?我和项晴过去收拾一下,酒店总不能是长住。”
薛宴辞笑颜如花,“没事儿,再过几个月就该住监狱了,没必要大费周章。”
颐和原着这套房子,是公积金贷款买的。首付叶知行、薛宴辞各一半;贷款,叶知行、薛宴辞各一半。
但所有的设计、装修都是路知行亲力亲为,哪怕是随意的一个小角落,都是薛宴辞喜欢的模样。这处房子,是除厦门思明区那套婚房外,薛宴辞住过最舒服的房子了。
但现在,她要彻底搬走了。
夫妻一场,遗憾收场,薛宴辞仍旧觉得可惜。
可路知行说的也没错,她确实不是一个正常的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也不能照顾好一个家庭。
所以,十二岁那年,从国旺胡同出来,坐上王遵的车,在前往首都机场的那半个小时,就不该按下车窗玻璃,去偷窥这个世界的美好,就不该去看那些在马路上牵着手的恋人;更不该去看那些推着婴儿车的一家三口;最不该去幻想,如果拥有这样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一场体验。
“嘉盛,过来。”薛宴辞将儿子唤到身旁坐下。
“儿子,不许把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照顾好你爸爸,他心情不好,别惹他生气。看着你爸爸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你就联系明安和陈礼,送他到医院。如果需要妈妈帮忙协调资源,就打电话给陈临阿姨。”
“妈妈,我能去看你吗?”
“可以,等我办好入住,会给你地址和房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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