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真的去读博士了,毕业那天,薛宴辞会回来吗?会送自己一大捧山茶花吗?会和自己拍合照吗?以后会和自己生一个聪明的孩子吗?
路知行看着通话断掉的界面,从枕头下抽出照片抱在怀里哭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就找了导师,说要读博。
路知行收到博士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是自薛宴辞不告而别之后最快乐的一天,因为他终于拿到了去美国的签证,终于可以去看看她了。
路知行给薛宴辞写了邮件,也给她发了微信,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回复。
在路知行买了无数保温箱,买了无数冰袋后,终于找到了能将铁真刨冰冷藏六个小时不会化的方法后。带着三份刨冰买了去厦门的机票,以自己的名义,递上了拜访叶承樱的名帖。
很幸运,他用三份刨冰说服了叶承樱,知道了薛宴辞在北卡的杜克大学,知道了薛宴辞的课表,也知道了薛宴辞的办公室。
可是,薛宴辞逃课了,她根本就没有去上课,她也没有待在实验室。路知行找了她一周,等了她一周,一无所获,转了两趟航班,回了天津。三个月后,凌晨五点钟,他刚从实验室出来,就接到了薛宴辞的第二通电话。
路知行和薛宴辞说着话,快速走到北洋学堂前,他问电话那头的人,“薛宴辞,你为什么要逃课?你不要读博了吗?你不想生出一个聪明的孩子了吗?我可是已经为了这个目标读博了,以后孩子不聪明,就全赖你。”
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一些翻书的声音,只是一些敲击键盘的声音,只是一些鼠标点击的声音。薛宴辞上一次打电话过来时,她那边也是这样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安静了五秒钟,才又有了翻书的声音。
路知行讲了很长很长时间读博的事,讲了导师要他换研究方向,他拒绝了;讲了去隔壁实验室借器材,被拒绝了;还讲了自己又发了两篇Elsevier;还去了苏州留园,山茶花早已经开败了,现在是满树的绿叶。
通话结束的第二周,天津大学理学院物理系的实验室拿到了一笔资助,只可惜分到路知行所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导师要买这个,师兄要买那个,轮到他的时候,就剩下不到十万块钱了。路知行只买了一些很简单的,很常用的器材。
尽管如此,路知行也知道这是薛宴辞拜托了叶家,给他提供了一点儿帮助。
只是两个月后,路知行和他的同门师姐、师兄、师弟收到了一份来自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邀请函。
上面写得很清楚,本次开放性实验将从各个高校中招募凝聚态物理学专业的教师、学生针对德国马普所团队在**氢化镧(LaH??)**中实现接近室温的超导(-23°C,170 GPa压力)现象进行实验复现,进一步推动高压超导材料研究的验证。
路知行是不想去的,一是他认为这个实验是没法复现的,即使是马普所团队,也不可能做的出来;二是一旦进了中科院的大门,一两个月是不可能结束的,他还有演出,耽误不了时间;三是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若真的要复现这个实验,那也是联合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合肥微尺度物质科学国家研究中心这样的单位,怎么可能从高校招募学生呢?
这些高校的普通学生是什么水平,别人不知道,路知行自己心里还能不清楚吗?
路知行的报名材料是明安帮他提交的,原因很简单,明安说,“兄弟,去试试看,万一被中科院哪个院士看中了,招去当女婿了,咱哥几个的前途就都靠你了。”
路知行去了,百十多位老师、学生,又是笔试又是面试折腾了一周,路知行和复旦大学应用表面物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一个学生入选了。
二选一的时候,对方自主放弃了。
明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嘴里还耷拉着半口泡面,“兄弟,你这是中彩票了啊!”
路知行看着电脑里的邮件只想到了一个人。
“知行,你是不是又被哪个学术大佬的女儿看中了?”
“你小子,真好命啊!”
“这才几年,先是为你一掷千金,捧你事业的薛家大小姐。现在又出一个捧你学业的学术大佬。”
“我怎么就没生出一副好面孔呢?”
……
“哎,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啊!”
“知行,我俩的前途可就靠你了!”
……
“知行,把那个无情无义的薛宴辞忘了吧。好好去中科院,以后比她好的姑娘满大街都是。”
“兄弟,我跟你说,遇见学术大佬的女儿跟你表白,你可别拒绝,该同意就同意,别傻等着了。”
“薛宴辞但凡有一点心,就不可能两年了,连个电话都没有,连个消息都没有。”
……
路知行没和明安、李智璇说一句话,默默将自己面前的桶面吃完,拿着相机去了录音室,弹了一首《Por Una Cabeza》。
等路知行再回办公室的时候,明安动了他的电脑,将薛宴辞的邮箱从联系人目录里删掉了,将路知行发给薛宴辞的所有邮件全都删掉了。
“知行,你该往前走一步了。”
“薛宴辞压根儿就和咱们不是一类人,你想等她到什么时候?已经两年了,她回过你邮件吗?她回过你消息吗?她给你打过一次电话吗?”
“是,你留着那些虚拟号码的电话录音,还备份了那么多遍,你就那么确定对面是薛宴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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