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王敢靠在沙发上,林润娥跪坐在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替他剥着葡萄。
伊莎贝拉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她走到王敢身侧,压低声音:“king,进展不太顺利。”
王敢嚼着葡萄,眼皮都没抬:“任佑宰没上当?”
“软饭男好像警觉了,B方案执行的也不太顺利。”伊莎贝拉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
“他那个跟班是个老油条,看出来我手下的人是在做局。
并且软饭男也被跟班说动了,现在正在联系狗仔,准备来新罗酒店闹事。
我的手下正在想办法,抓紧审核C方案,这次一定做到万无一失。”
王敢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东亚这地方卷得厉害,还真没几个傻子。”
王敢摸了摸林润娥的头发,像在给宠物顺毛,“但凡能在这片土地上活明白的,脑子都不差。
哪怕是个破落户到了生死关头,也知道什么叫止损。
哪像欧美那些搞快乐教育的,真以为自己是上帝骄子,稍微下点套就往里钻。”
伊莎贝拉被噎了一下,觉得脸上挂不住。她自己带出来的顶级团队,居然没搞定一个吃软饭的烂泥。
“king,要不要直接来个狠的?”
伊莎贝拉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仙人跳,或者直接给他做个金融诈骗的局。
保证让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待着,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用急。”
王敢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既然他想闹,就让他闹。
子弹嘛,总得飞一会儿才有杀伤力。”
任佑宰闹得越凶,李家的脸面就丢得越大。
李太子那帮人给李富真的压力就会越狠。等到李富真对李家彻底绝望,那这盘棋才算真正盘活了。
至于任佑宰?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正说着,套房外的客厅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李富真推开门,脸色铁青。她手里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王董,让你看笑话了。”
李富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那个废物,带着人堵在酒店楼下了。”
说曹操,曹操到。
王敢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从顶层俯瞰下去,新罗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十几辆新闻转播车把车道堵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架满了一地。
任佑宰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手里举着个大喇叭,正站在喷泉广场中央,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声音,但看那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肢体语言,显然是在扮演一个被财阀妻子和外国资本家联手戴绿帽子的悲情丈夫。
几名酒店安保试图上前阻拦,却被疯狂的狗仔记者们粗暴地推开。
闪光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白昼。
“速度挺快啊。”王敢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伊莎贝拉。
“你的人行不行啊?被一块烂泥反将了一军,现在人家直接把戏台子搭到家门口了。”
伊莎贝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老板质疑,这让她感到极度的难堪。
“king,这是我的失误。”
伊莎贝拉咬着牙,强撑着保证,“您放心,我马上调人过来清场。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保证他今晚就得从首尔消失。”
“清场?清什么场?做人不要这么暴虐嘛!
还是你们米国佬,霸道惯了,习惯暴力解决问题。
哈哈哈!”
王敢坐回沙发上,重新把林润娥搂进怀里,漫不经心地说,“人家戏台子都搭好了,观众也到位了,你现在去拆台,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
李富真走近几步,眉头紧锁:“王董,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韩国的网民仇富心理很重,最喜欢看财阀的丑闻。
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全在骂我水性杨花、勾结外资。
再这样闹下去,集团的公关部根本压不住。
我父亲那边……”
“压不住就不压。”
王敢打断她,眼神冷漠,“他闹他的,我们玩我们的。
几只蚂蚁在楼下搬家,难道还要影响我们在楼上喝酒的心情?”
王敢的漠视,让李富真感到一阵无力。
她知道,王敢根本不在乎三星的股价跌不跌,更不在乎她李富真的名声臭不臭。
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资本傲慢,他只是在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乐趣。
而舆论的倒逼,已经开始了。
就在任佑宰在楼下干嚎的这十几分钟里。
李富真的私人手机,收到了三条来自集团核心高管的短信。
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太子爷已经借机发难,要求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评估这起丑闻对新罗酒店品牌造成的恶劣影响。
这是要借刀杀人,彻底剥夺她的管理权。
任佑宰这块烂泥误打误撞,成了李太子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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