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没过多久，另一个经纪人手下、一个和阿慈几乎没交集、名叫“莉莉”的三线女艺人，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及“对最近蔚羊羊的争议怎么看”时，突然神色一变，眼神闪烁，露出欲言又止、甚至带着点惶恐的表情。
“我……我不太方便评论前辈的事。”莉莉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毕竟……都过去了。
小时候的事情……谁没犯过错呢？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向前看吧。” 她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却显得异常僵硬苦涩。
这段采访片段被单独截出，配上耸动的标题：《同公司后辈疑似揭露蔚羊羊真面目！童年阴影？霸凌者竟是她？》
“都过去了”、“小时候犯的错”、“向前看” ——这些含糊其辞又充满暗示的话，结合莉莉那“诚惶诚恐”、“敢怒不敢言”的表演，瞬间点燃了新的爆点。
一大群水军和“热心网友”蜂拥而至：
“实锤了！莉莉这反应明显是被蔚羊羊欺负过有心理阴影了！”
“怪不得蔚羊羊从小就是精神小妹，原来还是霸凌者！”
“对同伴都这样，对自己父亲和朋友能好到哪儿去？失踪案绝对有问题！”
“莉莉好可怜，到现在都不敢说真话。蔚羊羊滚出娱乐圈！”
“之前那些黑历史照片看来都是真的，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还立什么深情人设？”
莉莉的经纪人也趁机买通稿，暗指阿慈“仗着早年人气和虎董青睐，欺负同公司后辈，作风霸道”，甚至影射她“用不光彩手段抢夺资源”。
真真假假的信息混在一起，让阿慈“校园霸凌前科”的罪名仿佛被坐实，骂声更如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
王哥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有争议才有话题！莉莉那边碰瓷得好，正好持续加热度！” 他完全不在乎阿慈被泼了多少脏水。
阿慈看着屏幕上莉莉那故作姿态的表演和漫天飞舞的恶毒揣测，只觉得荒谬又冰冷。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和这个莉莉在同一场合出现过三次以上。
可如今，对方却凭着几句语焉不详的话和拙劣的演技，就将“霸凌者”的帽子死死扣在了她头上，为原本就如火如荼的“黑料”添上了最“致命”的一笔——人品污点。
澄清？在汹涌的恶意和精心引导的舆论面前，她的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被曲解成“狡辩”、“威胁受害者”。
铺天盖地的骂声和“实锤”黑料带来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
几个原本在接洽中的商业合作迅速叫停，一个已签约的短期品牌大使也被对方以“形象不符”为由委婉提出暂缓。
工作行程表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通告肉眼可见地空出了一大块。
王哥看着那些解约和暂停合作的邮件，嘴上骂骂咧咧“墙倒众人推”、“一群没眼光的”，但转头盯着后台那依然居高不下、甚至因为持续不断的“新料”和骂战而反复冲上热搜的搜索数据，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眼睛里的光比看到真金白银还亮。
“黑红也是红，黑红也是红啊……这关注度，杠杠的！” 他搓着手，已经开始盘算等这波“黑流量”过去，该怎么给阿慈“洗白”转型，卖出更高的价钱了。
阿慈看着突然空荡下来的日程，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和荒谬。
但至少，这被迫的“假期”，给了她一个喘息之机，也让她终于有时间，去动物城接回了小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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