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的 “清雅茶馆” 里,谢渊的侍从正坐在角落里,假装喝茶,实则在等陈老栓的消息 —— 谢渊之前通过萧栎,给陈老栓传过口信,说 “若于科有消息,可到清雅茶馆找穿青布衫的侍从”。
陈老栓走进茶馆,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看见那个穿青布衫的侍从。他端着木盘,慢慢走过去,假装要倒茶,将木盘放在侍从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于将军的东西,在木盘夹层里,快拿好,我得赶紧回去。”
侍从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拿起木盘,假装要去倒水,走到茶馆后院的茅房里。他关上门,快速打开木盘的夹层,拿出那半张写着字的草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让他脸色大变 —— 石崇私挪火药和腰刀,这可是通敌的铁证!
他将草纸贴身藏好,回到前院,对陈老栓使了个眼色,然后继续喝茶。陈老栓知道东西已经拿到,心里松了口气,端着空木盘,快步走出茶馆,往诏狱的方向赶 —— 他得在徐靖发现之前回去,不然就麻烦了。
侍从待陈老栓走后,立刻结了账,快步往兵部衙署赶。路上,他遇见了周显派来的暗卫,暗卫见他神色匆忙,便问:“是不是有于将军的消息?” 侍从点点头:“有重要证据,要立刻交给谢大人!” 暗卫说:“谢大人在文渊阁等消息,我送你过去,路上安全些。” 两人并肩而行,快步往文渊阁赶 —— 他们知道,这张草纸,可能是救于科、扳倒石崇的关键。
陈老栓回到诏狱时,徐靖正在厨房门口等着他。徐靖的眼神很冷,盯着他手里的空木盘:“陈老栓,你刚才去哪里了?去了半个时辰,比平时多了一炷香的时间。” 陈老栓心里一紧,连忙说:“回提督,我刚才肚子疼,在外面的茅房待了会儿,耽误了时间,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守门的李弟。”
徐靖派人叫来那个年轻狱卒,年轻狱卒怕被牵连,便说:“回提督,陈叔确实去茅房了,没去别的地方。” 徐靖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却冷声道:“以后送饭,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回来,要是再耽误,就把你调去水牢当差!” 陈老栓躬身应 “是”,心里却知道,徐靖已经起了疑心,下次再传递消息,会更难。
当天晚上,徐靖亲自去了地牢,对两个看守的狱卒说:“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人,一个在门口守着,一个在里面盯着,于科的一举一动都要报告;他写的草纸,每次都要搜走,不能让他留任何东西;送饭的时候,必须搜身,木盘要拆开检查,不能有任何夹层!” 狱卒躬身应 “是”,于科看着徐靖的背影,知道陈老栓已经引起了怀疑,下次再传递消息,只能另想办法。
但他没有放弃,等徐靖走后,他从稻草堆里拿出藏好的半截炭笔,又从身上撕下一小块囚服布,蘸着自己的血,在布上写:“石崇还有私藏火药的地点,在宣府卫的破庙里,需速查。” 他将布条缠在手腕的镣链上,用伤口的血盖住,然后继续默写《边军操练法》—— 就算传递困难,他也要把所有知道的罪证,都记下来,等着有机会送出去。
深夜的地牢,微光早已消失,只剩下黑暗和冰冷的石壁。于科靠在稻草堆上,手里握着那半截炭笔,没有再写,只是望着小窗的方向,像是在看大同卫的星空。
他想起十年前,在大同卫的雪夜里,他和弟兄们围着篝火,喝着烈酒,说 “等打退了瓦剌人,就回家娶媳妇,种地”;想起父亲临死前,把家传的佩刀交给自己,说 “于家的人,要守好这江山”;想起谢渊冒雪来大同卫送棉衣,说 “咱们守的不仅是城墙,更是百姓的安稳”。
这些记忆,像团火,在黑暗的地牢里烧着,暖着他的胸口。铁镣再重,伤口再疼,流言再难听,他都不怕 —— 只要能把石崇的罪证传出去,只要能帮边军多打胜仗,只要能护着大吴的百姓,就算死在诏狱里,也值了。
“哗啦”,他动了动,镣链的声响在黑暗里回荡。他重新拿起炭笔,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继续在草纸上写:“边军粮草篇:冬季需多储干肉和炒面,防雪封路;每营需配两名兽医,护持战马……” 炭笔的 “沙沙” 声,再次响起,像是在对黑暗宣战,像是在诉说一个忠良的坚守 —— 纵使身陷囹圄,心仍向家国。
片尾
谢渊的侍从带着于科写的草纸,在暗卫的护送下,终于抵达文渊阁。谢渊展开草纸,看着上面 “五十桶火药”“两百把腰刀” 的字样,还有具体的经手人和时间,脸色瞬间凝重 —— 这正是他和萧栎一直在找的石崇通敌的证据!
他立刻派人去通知周显和萧栎,周显带着玄夜卫文勘房主事张启,连夜核对火药库的出库记录,发现天德二年十月十五确实有 “五十桶火药” 的出库记录,经手人王三的签名与草纸上的一致;十月二十的腰刀出库记录,经手人李默的签名也吻合。萧栎则派人去大同卫和宣府卫,秘密抓捕王三和李默,怕石崇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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