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渊整理证据、准备入宫的同时,石崇在诏狱的临时居所内,正与亲信密谈。他虽被暂时关押,却因旧党势力仍在,得以与外界联络。“明日早朝,《请减边军疏》务必获准,这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 石崇坐在椅子上,身着囚服,却依旧带着傲慢的神情,对面前的玄夜卫北司副指挥使说。
“大人放心,属下已让亲信提前入宫,游说吏部尚书李嵩和几位内阁大臣,他们已答应在早朝时附和大人的奏疏。” 副指挥使躬身道,“另外,属下已安排人,若谢渊试图呈证反对,便递匿名文书,称谢渊因与大人有私怨,伪造证据构陷。”
石崇满意地点头:“谢渊虽掌兵权,却过于刚直,不懂变通,陛下对他已有忌惮,再加上匿名文书的混淆,他的呈证未必能被采信。” 他补充道,“若早朝时获准削减边军,你便立刻调动京郊庄园的北元兵卒,混入互市的商队,待我复位后,即刻控制大同、宣府卫。”
“大人,萧栎的玄夜卫近期动作频繁,似乎在监视我们的亲信,要不要先动手,销毁剩余的证据?” 副指挥使担忧地问。石崇冷哼一声:“不必,证据都藏在隐秘之处,萧栎找不到;更何况,明日早朝后,我便可借陛下的旨意,将谢渊和萧栎定罪,到时候,所有证据都将不复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狂妄:“用不了多久,大吴的江山就会是我的,北元会得到他们想要的疆土,而我,会成为大吴的新帝 —— 那些反对我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石崇的亲信们齐声附和,语气中满是谄媚。他们却不知,萧栎的玄夜卫早已将此处包围,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被隐藏在暗处的缇骑记录下来,成为日后定他们罪的又一铁证。
谢渊的马车抵达宫门时,李德全已在门口等候。“谢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你,奉先已在旁伺候。” 李德全躬身道,引谢渊入宫。穿过一道道宫门,御书房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奉先站在门口,见谢渊前来,悄悄比了个 “疑虑” 的手势 —— 按事先约定,此手势代表陛下对石崇已有疑虑,可直接呈证。
谢渊走进御书房,萧桓正坐在案前,翻阅着于科案的卷宗。“陛下,” 谢渊躬身行礼,“臣深夜求见,事关大吴江山安危,万不得已,望陛下恕罪。” 萧桓抬起头,目光落在谢渊身上,语气平静:“谢卿深夜入宫,必有要事,且说无妨。”
谢渊将四个牛皮纸信封呈上,李德全接过,递与萧桓。“陛下,此乃石崇通敌叛国、谋逆裂土的铁证。” 谢渊逐一介绍,“第一封是交易实证,账册与书信证明石崇多次向北元输送军器、粮草;第二封是阴谋密录,密谈记录显示石崇欲削减边军,引北元混入中原;第三封是人证证词,柳明与赵承业的供词印证石崇的阴谋;第四封是同党佐证,证明石崇有庞大的党羽网络。”
萧桓逐一封开信封,当看到账册上 “割大同卫以西三城予北元” 的字句时,眉头紧锁;再看到密谈记录中 “内外夹击、覆国裂土” 的内容时,脸色愈发凝重;最后翻阅柳明的证词,看到 “石崇言‘各取所需’” 的字句时,猛地将账册拍在案上,怒声道:“放肆!石崇竟敢如此狂妄,视江山为私物!”
谢渊躬身道:“陛下,石崇明日早朝将递《请减边军疏》,以‘休养生息’为幌子,行谋逆之实,若获准,北疆防务将形同虚设,北元可长驱直入,京营亦会被石崇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萧桓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谢渊:“谢卿,你可有应对之策?”
“陛下,明日早朝,臣恳请陛下让石崇先奏《请减边军疏》,待其说完,臣再逐一呈上证物,让他无从狡辩;萧栎郡王已率玄夜卫控制石崇的亲信,防止其毁证或发难;李德全大人之子奉先会在旁记录石崇党羽的动向,确保朝堂之上无人敢暗中作祟。” 谢渊一一禀报,语气沉稳而坚定。
萧桓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早朝,朕倒要看看,石崇如何面对这些铁证!”
谢渊离开御书房时,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他回到谢府,萧栎已在书房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起身:“陛下态度如何?” 谢渊点头:“陛下震怒,已同意明日早朝按我们的策略呈证,石崇的阴谋,即将败露。”
萧栎松了口气,递上一份玄夜卫的密报:“石崇的亲信已被我们控制,京郊庄园的北元兵卒也被岳谦的京营包围,无法异动;张启已接管理刑院的石崇旧档,没有发现销毁痕迹。” 谢渊接过密报,仔细翻阅:“好,一切按计划进行,明日早朝,便是石崇的末日。”
与此同时,宫中奉先正按父亲的叮嘱,整理御书房的案牍,将谢渊呈递的证据按顺序摆放整齐,确保陛下早朝时能快速取用。他想起父亲手札中的告诫,心中愈发坚定:“唯有石崇伏法,大吴才能安稳,我才能在御前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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