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在诏狱的临时居所内,仍在做着复位的美梦,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他的亲信们虽被控制,却仍抱有侥幸,认为只要早朝时《请减边军疏》获准,便能扭转局势。
京郊庄园内,北元兵卒已被岳谦的京营包围,他们察觉异动,却因没有石崇的命令,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困在庄园内,坐以待毙。
理刑院中,张启正逐一核对石崇的旧档,将涉及 “通北元”“削边军” 的卷宗单独整理,准备在早朝后呈给三法司,作为清理旧党的依据。
整个京城,都在黎明前的寂静中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忠良的铁证已凝锋,奸佞的阴谋将败露,大吴的江山,即将迎来一场生死考验。
谢府书房的烛火终于燃尽,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案上的铁证上,泛着金色的光芒。谢渊坐在案前,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元兴帝当年的嘱托、大同卫战死将士的冤魂、柳明泣血的证词,心中的坚定愈发浓烈。
萧栎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茶:“谢大人,歇息片刻吧,明日早朝,需保持精力。” 谢渊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意传遍全身:“郡王,你也一样,玄夜卫的部署虽妥,仍需谨慎,不可有丝毫大意。”
两人坐在书房里,没有再多言语,却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默契与决心。窗外,晨鸟开始鸣叫,阳光渐渐洒满庭院,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一场决定大吴命运的朝堂对决,也即将拉开帷幕。
宫中烛火未熄,晨光初透朱窗,萧桓已起身立于镜前。内侍正为其披缀十二章纹的绯色龙袍,玉带环腰,冕旒垂珠,映得他面容愈发沉肃。李德全垂首侍立一旁,指尖轻拢拂尘,低声禀道:“陛下,奉先已遵谕旨,将谢大人呈递的铁证按序摆放妥当,早朝所需奏疏亦一一备齐,置于御案左侧。”
萧桓抬手扶正冕旒,珠串轻晃间,眸中寒光凛冽,语气沉如金石:“今日早朝,朕要让文武百官亲眼看清石崇通敌裂土的狼子野心,更要让天下人知晓,我大吴江山,绝不容叛国奸佞苟存!”
御书房外的汉白玉栏杆旁,奉先垂手肃立。晨风吹动他的内侍袍角,指尖将父亲的手札攥得发紧,纸页边缘几乎嵌进掌心。“忠、慎、稳” 三字如烙印般在心头默念,他抬眼望向远处奉天殿的飞檐,晨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眸中没有丝毫慌乱 —— 他比谁都清楚,今日御前的每一步侍奉,都系着朝堂清浊,关乎社稷安危。
宫道尽头,石崇被两名缇骑反剪双臂押行。虽着囚服,发丝散乱,却依旧昂首挺胸,下颌微扬,眼底翻涌着桀骜的傲慢。他无视沿途内侍惊惧的目光,兀自沉浸在党羽会当庭发难、复辟在即的幻梦中,丝毫未察,自己早已踏入天罗地网,等待他的,是铁证如山的定罪,和永世不得翻身的千古骂名。
黎明的晨光如金箔般铺满京城,宫墙琉璃瓦泛着冷冽的光泽。奉天殿的晨钟沉沉响起,一声、两声…… 震荡在层叠宫阙之间,穿透薄雾,传遍京畿。这场裹挟着血海深仇、关乎社稷安危的忠奸对决,终要在丹陛之上、百官之前,见个分晓。
片尾
早朝之上,石崇按计划递上《请减边军疏》,声情并茂地阐述 “边军粮饷耗费过巨,北元愿议和罢兵,削减边军可休养生息” 的论调,李嵩等旧党大臣纷纷附和,朝堂之上一时竟有不少官员表示赞同。
萧桓按约定,让石崇尽兴陈述,待其说完,目光转向谢渊:“谢卿,石卿所奏,你可有异议?” 谢渊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异议!石崇所奏,看似为江山着想,实则是通敌叛国、谋逆裂土的幌子!”
他逐一呈上四个信封中的铁证,先以账册和书信证明石崇多次向北元输送军器,再以密谈记录揭露其 “削边军、混中原、割疆土” 的阴谋,接着以柳明的证词和赵承业的供词印证动机,最后以同党佐证说明石崇的党羽网络。每呈递一份证据,朝堂上的哗然声便更甚一分,李嵩等旧党大臣的脸色愈发惨白,石崇的神情从傲慢转为震惊,再转为慌乱。
当谢渊念出密谈记录中 “北元取大同、宣府,石崇掌京营,共分大吴北疆” 的字句时,石崇再也无法狡辩,瘫倒在地,口称 “冤枉”,却无人相信。奉先在旁悄悄记录下李嵩等旧党大臣的慌乱神情,为后续清理旧党提供线索。
萧桓震怒,当场下旨:“石崇通敌叛国、谋逆裂土,罪大恶极,押入诏狱,择日凌迟处死;李嵩等附和大臣,停职审查;石崇党羽,由玄夜卫与三法司联合清理,一个不留!” 旨意下达,朝堂之上一片欢呼,文武百官纷纷躬身道:“陛下圣明!”
石崇被缇骑押出朝堂时,看着谢渊,眼神中满是怨毒,却已无力回天。谢渊站在朝堂之上,望着萧桓,心中松了口气 —— 大吴的江山,终于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卷尾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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