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什么?于科死了?还说了粮仓的事?” 他想起昨夜石崇的吩咐,想起自己的家眷被玄夜卫控制,心中的慌乱越来越浓 —— 兵变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败露!
“现在怎么办?” 徐靖急道,“咱们要不要立刻动手?”
秦云摇头,他知道,此刻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 岳谦的第一、二营已布防,周显的缇骑封锁了粮仓,他的第三营被包围,根本没有胜算。“不能动,” 秦云道,“等石大人的消息,若他那边也败露,咱们…… 咱们只能认罪,或许还能保住家眷。”
徐靖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快要到了。
萧桓回到皇宫,直奔御书房。谢渊和萧栎已在殿内等候,谢渊身着正一品绯色官袍,手里捧着石崇通敌的证据副本;萧栎身着亲王玄色常服,案上放着京营布防图。
“陛下,” 谢渊见萧桓进来,躬身行礼,“周显大人已传信,玄夜卫已封锁石崇所有粮仓,西山仓查获十车火药,秦飞大人正带人清点。”
萧栎也躬身道:“岳谦大人已率第一、二营布防西山仓外围,秦云的第三营被包围,暂无异动。刘景大人传信,徐靖已逃去京营,秦云的家眷仍在玄夜卫控制中。”
萧桓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谢渊递来的粮仓查抄清单,上面写着 “西山仓:火药十车、火铳五百支;西仓:军粮三千石(实为空袋,内藏火药)”,这些都是石崇准备兵变的武器。
“明日祭祖大典,” 萧桓道,“石崇定会狗急跳墙,要么趁大典动手,要么逃跑。谢渊,你率御史台官员在太庙列阵,若石崇发难,即刻宣读他的罪证;萧栎,你率京营第一营守太庙正门,防止秦云的人闯入;周显,你带缇骑混在太庙侍卫中,待石崇暴露,即刻拿下。”
谢渊和萧栎躬身应道:“臣遵旨。”
萧桓看着案上的证据,看着于科的炭笔画路线,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明日,” 萧桓道,“不仅要拿下石崇,还要当着列祖列宗和百官的面,为于科昭雪,为所有被石党构陷的忠良昭雪。让天下人知道,大吴的江山,容不得奸佞作祟,大吴的帝王,不会辜负忠良的鲜血。”
御书房的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三人的脸上,映出他们坚定的眼神。一场清算奸佞、告慰忠良的决战,即将在明日的太庙,拉开序幕。
片尾
暮色降临时,周显派人送来最终查抄结果:石崇所有粮仓共查获火药三十车、火铳一千支,另有北元使者的密信,约定 “祭祖大典时,炸太庙、乱京营,里应外合夺江山”。徐靖和秦云见大势已去,在京营第三营自缚请罪,被玄夜卫缇骑押往诏狱。
于科的遗体被移出诏狱,礼部尚书王瑾亲自带人料理后事,按从一品少保礼制,为他换上新的官袍,棺木用金丝楠木打造,停放在太庙偏殿,等待明日大典后正式下葬。于科的妻儿接到抚恤旨意,从大同卫赶来,跪在太庙外,哭着感谢帝王为于科昭雪。
萧桓在御书房批阅完最后一份平叛部署文书,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太庙的方向。夜色中,太庙的灯火亮着,像是于科未散的忠魂,在等待明日的正义。他知道,明日的祭祖大典,将会是大吴朝堂的转折点,也是他作为帝王,对忠良、对江山的最终交代。
卷尾语
《大吴通鉴?史论》曰:“天德二年冬诏狱泣忠之役,实为德佑帝萧桓‘从犹豫到决断’之帝王觉醒,亦为于科‘以死明志’之忠良绝唱。于科濒死三言,直指石崇兵变核心,非仅救江山于危局,更醒帝王于迷局;萧桓握冷手、闻遗训,从愧疚到震怒,从私恩之惑到公义之决,终成平叛之基。
诏狱寒霉侵忠骨,帝王泪洒醒江山。于科之忠,非忠一人,乃忠社稷 —— 困狱两年不折,濒死仍念疆土,以残躯留破敌之策,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萧桓之醒,非醒一时,乃醒一世 —— 从南宫之囚到御极之君,终悟‘奸佞不除则忠良不安,忠良不安则江山不稳’,以雷霆之策布平叛之局,可谓‘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史载元兴帝萧珏曾言‘忠良者,江山之柱也;帝王者,柱之根基也’,此役恰印证此言。于科以死为柱,撑住江山危局;萧桓以醒为基,稳固柱石不倾。天德朝这场诏狱泣忠之训,留给后世最珍贵者,莫过于‘忠良之血不白流,帝王之醒不晚矣’—— 邦国之安,在忠良之勇,更在帝王之明;朝堂之清,在刑罚之严,更在初心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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