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谢渊家无余资的消息传来时,自己的恐慌与焦虑。如今,他通过这场大规模的搜捕,制造了 “谢党” 满朝的假象,相信陛下一定会相信谢渊的谋反罪名。到那时,谢渊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魏进忠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徐大人,镇刑司已经准备好了刑具,就等这些‘谢党’分子到案,随时可以开始审讯。”
徐靖点了点头:“魏公公办事,我放心。审讯的时候,务必用尽一切手段,让他们招供,承认与谢渊勾结谋反。我要的不是真相,是供词!”
魏进忠躬身应道:“徐大人放心,咱家定会让他们开口的。那些硬骨头,在镇刑司的刑具面前,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得知玄夜卫在京城大肆搜捕 “谢党” 的消息后,心中十分焦急。他深知这是徐靖等人的阴谋,想要通过牵连无辜来坐实谢渊的罪名,便立刻联系了玄夜卫文勘房主事张启,商议对策。
“张启,徐靖等人太过分了,竟然如此滥抓无辜,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秦飞语气急切地说道。
张启点了点头:“秦大人所言极是。可我们身处玄夜卫,受制于周显,想要直接阻止他们,恐怕很难。”
“我有一个办法。” 秦飞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可以利用自己的职权,暗中保护一些关键的官员,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同时,收集徐靖等人伪造证据、滥抓无辜的罪证,等待合适的时机,向陛下揭发他们的阴谋。”
张启表示赞同:“好,就按秦大人的办法行事。我会利用文勘房的便利,收集审讯记录和供词中的破绽;秦大人则负责联系那些可能被抓捕的官员,将他们转移。”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秦飞通过自己在玄夜卫的亲信,得知了下一批被抓捕的官员名单,便提前派人通知他们,让他们暂时躲避起来。对于一些无法躲避的官员,秦飞则在玄夜卫抓捕的过程中,故意制造混乱,让他们有机会逃脱。
在转移一位曾为谢渊鸣冤的御史时,秦飞遇到了麻烦。玄夜卫的校尉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率领缇骑追了上来。秦飞挺身而出,与校尉对峙:“这位御史大人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抓他!”
“秦大人,你这是要违抗新理刑院的命令吗?” 校尉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不是违抗命令,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冤枉。” 秦飞神色坚定地说道,“若你们执意要抓他,就先过我这一关!”
校尉看着秦飞手中的刀,心中有些犹豫。秦飞是玄夜卫北司指挥使,职位比他高,他不敢轻易得罪。最终,他还是妥协了:“秦大人,今日我给你一个面子,放过他。但我会向徐大人禀报此事,你好自为之。”
秦飞看着校尉带着缇骑离去,松了一口气,连忙带着御史离开了现场。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徐靖等人的注意,未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但他并没有退缩。他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谢渊的冤屈一定会得到昭雪。
街头巷尾,百姓们紧闭门窗,透过门缝惊恐地看着玄夜卫的身影。往日里威严的官员府邸接连被围,玄夜卫的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令人心悸的声响。有胆大的百姓想偷偷议论,却被身旁的人急忙拉住:“噤声!没看见连官老爷都自身难保吗?小心祸从口出!”
朝堂之上,更是一片死寂。早朝时,不少官员看着身旁空出的座位,心中满是惶恐。那些空缺的位置,主人要么昨夜被玄夜卫带走,要么因惧怕牵连而称病告假。曾多次想为谢渊辩解的礼部尚书王瑾,看着徐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再想想昨夜家中被玄夜卫盘问的情景,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昨夜玄夜卫闯入家中,翻箱倒柜地搜寻与谢渊有关的证据,虽然最终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但那种恐惧的感觉至今仍萦绕在他心头。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只会将自己也推入深渊。
吏部尚书李嵩站在百官之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是徐靖的党羽,这场搜捕行动正是他与徐靖等人精心策划的。他看着那些惶恐不安的官员,心中十分畅快。他知道,通过这场搜捕,他们可以清除朝堂上的异己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刑部尚书周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奈。他深知司法公正的重要性,却无力阻止徐靖等人的暴行。他想要上书劝谏,却又担心自己会被牵连。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场大规模的搜捕行动中,也存在着官官相护的现象。一些与徐靖、李嵩等人关系密切的官员,即使与谢渊有过往来,也通过各种关系逃脱了抓捕。
户部侍郎陈忠与谢渊曾一同处理过边军粮饷的事务,按道理也应被列入 “谢党” 嫌疑名单。但他提前得到了李嵩的通风报信,将与谢渊有关的所有文书全部销毁,并连夜将家人送走,自己则称病在家,躲过了玄夜卫的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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