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宣读完毕,太和殿外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徐党亲信纷纷叩首:“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靖四人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他们终于除掉了谢渊这个最大的障碍,权力网络更加稳固,朝堂将彻底成为他们的天下。
徐靖上前一步,接过圣旨,躬身道:“臣等遵旨!谢渊伏法,乃江山之幸,臣等即刻安排行刑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魏进忠也连忙说道:“臣这就下令镇刑司加强戒备,严防谢党余孽劫狱,确保行刑顺利。” 李嵩与石崇也纷纷表态,各司其职,安排后续事宜。
李德全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返回后宫复命。徐靖四人当即分工:徐靖负责前往诏狱署,向谢渊宣读圣旨,监押谢渊至西市;魏进忠负责调动镇刑司密探,加强京中戒备,搜捕谢党余孽;李嵩负责安抚百官,稳定朝堂;石崇负责筹备行刑所需物资,确保明日午时行刑顺利。
一道道命令从太和殿发出,如同一张张网,迅速铺开,笼罩整个京师。镇刑司密探全员出动,大街小巷布满了巡逻的身影,搜查谢党余孽;玄夜卫南司加强了宫禁与九门的守卫,严防异动;诏狱署内,徐靖亲自带人前往谢渊的牢房,准备宣读圣旨。
诏狱署的牢房阴暗潮湿,寒气刺骨。谢渊身着囚服,席地而坐,虽身陷囹圄,却依旧神色平静,目光坚毅,没有丝毫的颓废与恐惧。他早已料到徐党的阴谋,也料到萧桓可能做出的决断,心中虽有遗憾,却无怨恨,只恨自己未能彻底清除徐党,未能为大吴扫清沉疴。
徐靖带着几名诏狱署缇骑走进牢房,手中捧着圣旨,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谢渊,陛下有旨,宣读与你听!” 谢渊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徐靖,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徐靖展开圣旨,以冰冷的语调宣读了判决。圣旨宣读完毕,他得意地看着谢渊:“谢渊,你勾结北元,私挪军需,结党营私,罪该万死!明日午时,便是你的死期,你还有何话可说?”
谢渊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徐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我谢渊一生忠君爱国,守京师,活万民,安边疆,从未有过通敌谋逆、私挪军需、结党营私之举。你等罗织罪名,构陷忠良,官官相护,狼狈为奸,日后必遭天谴!”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阴暗的牢房内回荡,让徐靖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徐靖怒喝一声,示意缇骑将谢渊押起来,“明日午时,看你还如何嘴硬!” 缇骑上前,架起谢渊,向外走去。谢渊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走着,目光扫过诏狱署的墙壁,扫过那些被关押的无辜之人,眼中满是悲悯与遗憾。
诏狱署外,寒夜悲风,朔风呜咽,似在为这位忠良的遭遇叹息。谢渊被押上囚车,向城西的西市驶去,沿途的百姓得知消息,纷纷涌上街头,看着囚车中的谢渊,无不落泪,低声啜泣,有人甚至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镇刑司密探强行驱散。
“谢大人是忠臣啊!”“陛下糊涂啊!”“奸佞当道,忠良蒙冤!” 低声的议论与啜泣声在街头蔓延,与朔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凉的挽歌,在寒夜中回荡。
萧桓回到后宫,却毫无睡意。他褪去龙袍,换上常服,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麻木的外壳下,残存的良知并未完全泯灭,只是被深深压制,此刻,在寂静的深夜,开始隐隐作痛。
他想起谢渊被押上囚车的场景,想起百姓街头的啜泣与议论,想起徐党四人得意的嘴脸。那些画面,如同针般扎在他心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不安。他试图不去想,试图沉浸在保住帝位的 “喜悦” 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漏壶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所犯下的罪孽。他起身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奏折,却是谢渊当年呈递的《请除奸佞疏》,上面详细列举了魏进忠、石崇等人的罪行,言辞犀利,掷地有声。看着这份奏折,谢渊刚正不阿的身影再次浮现,让他心中的愧疚愈发强烈。
他想起永熙帝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登基时的誓言,想起百姓为谢渊立生祠的场景。这些画面与他今日的决断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自责。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先帝的信任,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伤害了百姓的感情,成为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昏君。
“朕真的做错了吗?” 萧桓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他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江山社稷,是为了稳定大局,可心中的愧疚却越来越强烈,让他难以安宁。他开始怀疑,自己牺牲谢渊,真的能换来朝局的稳定吗?徐党会不会得寸进尺,进一步架空皇权?百姓会不会因为谢渊之死而心生不满,引发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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