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放下酒杯,粗声说道:“接下来,我等便要抓紧布局,巩固权力!吏部尚书李嵩已老,我等可联名举荐张文升任吏部尚书,张文是我等亲信,掌控吏部后,便可安插更多亲信官员,掌控文官任免;兵部方面,可举荐我的亲信接任兵部侍郎,架空杨武,掌控军籍与边卫文书;特务机构方面,徐大人可联合周显,进一步打压玄夜卫北司,彻底掌控特务力量。” 石崇的野心毫不掩饰,他想通过安插亲信,逐步渗透六部与特务机构,最终实现军政财权一把抓。
徐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石大人所言极是,但需循序渐进。张文升任吏部尚书,需先说服李嵩主动退让,可许其太傅衔,致仕养老,保其晚年富贵,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兵部侍郎一职,需先收集杨武的‘罪证’,罗织罪名,将其罢官,再行举荐你的亲信,这样名正言顺;特务机构方面,周显虽与我等合作,却也野心不小,需加以提防,可许其加太子少保衔,稳固其地位,同时令镇刑司密探暗中监控其动向,防止其背叛。” 徐靖的考虑更为周全,他深知权力斗争的残酷,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因此必须谨慎行事。
魏进忠连连点头:“徐大人思虑周全!清除谢党余孽之事,我镇刑司已做好准备,那些与谢渊过从甚密的官员,我已令密探暗中监控,明日行刑后,便逐个清算,震慑百官;至于内阁首辅刘玄,我已令密探搜查其府中,若能找到些许‘通敌’的蛛丝马迹,便可将其一同扳倒,由徐大人入阁,掌控内阁机务,这样我等便真正掌控了朝堂大权!” 魏进忠的计划更为狠辣,他想通过清除异己,全面掌控朝堂,让大吴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三人一番商议,权力布局的计划逐渐清晰:第一步,明日午时处死谢渊,震慑百官;第二步,清除谢党余孽,罗织罪名扳倒杨武、刘玄等人;第三步,安插亲信,掌控吏部、兵部、内阁、特务机构等关键部门;第四步,架空帝王,成为大吴实际的掌控者。每一步计划都透着算计与狠辣,每一步都离不开官官相护的网络,他们为了权力,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血流成河,也要扫清所有障碍。
偏殿内的庆功宴依旧在继续,奸佞们的笑声在风雪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们沉浸在权力的快感中,却不知民心已失,天怒人怨,他们的得意不过是暂时的,他们的权力终将如过眼云烟,他们的罪孽终将受到历史的审判。
夜色渐深,风雪依旧肆虐,西市死牢内的寒气愈发刺骨。谢渊坐在牢房内,闭目养神,脑海中思索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大吴的未来。他想起了永熙帝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的理想,想起了百姓们期盼的眼神,心中满是遗憾与不舍。他遗憾未能亲眼看到徐党覆灭,未能亲手为大吴扫清沉疴,未能让百姓过上真正安定的生活;他不舍那些信任他的百姓,不舍那些追随他的将士,不舍这片他为之奋斗一生的江山。
牢房外,镇刑司士兵与缇骑日夜轮班值守,火把通明,将死牢照得如同白昼,却也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士兵们的脚步声、风雪的呼啸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氛。谢渊却依旧平静,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牢房外的火把,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盼。他相信,即便自己死了,也会有更多的忠臣站出来,清除徐党奸佞,还大吴一个朗朗乾坤,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与此同时,宫城内的萧桓正独自坐在御书房内,神色憔悴,眼神空洞。案上的朱批圣旨依旧摆放着,那 “从汝等所请” 五个朱红大字,如同一道淌血的伤口,刺目而绝望。他知道,明日午时,谢渊便会身首异处,而自己将永远背负着 “滥杀功臣” 的千古骂名。他心中满是愧疚与悔恨,却无力回天,只能在心中默默为谢渊送行,为自己的良知送行。
京营都督同知岳谦得知谢渊即将被处死的消息,心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他想率军救援,却被镇刑司密探监控,军需供应也被石崇的总务府刻意刁难,若贸然行动,便会被冠以 “谋反” 的罪名,不仅救不了谢渊,反而会让京营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岳谦只能在营中默默流泪,对着北方的方向,遥拜谢渊,心中发誓,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为谢渊平反昭雪,清除徐党奸佞,完成谢渊未竟的事业。
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被软禁在北司衙署内,得知谢渊的死讯后,悲愤交加。他想冲出衙署,寻找证据,为谢渊辩冤,却被玄夜卫南司的密探严密看管,无法与外界联络。秦飞只能在衙署内来回踱步,心中满是不甘与自责,他自责自己未能保护好谢渊,自责自己未能找到足够的证据,自责自己未能清除徐党奸佞。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逃出软禁,找到徐党构陷谢渊的证据,为谢渊平反昭雪,让奸佞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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