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魏进忠带着弹劾周显的奏疏,入宫面圣。他跪在萧桓面前,声泪俱下:“陛下,玄夜卫指挥使周显胆大包天,私劫诏狱,放走谢渊余党谢福,此乃公然违抗朝廷律法,包庇逆臣!臣恳请陛下将周显革职查办,打入诏狱,严刑审讯,查出他与谢渊勾结的罪证!”
萧桓接过奏疏,眉头紧锁。周显是三朝元老,执掌玄夜卫多年,忠心耿耿,他实在难以相信周显会包庇谢渊余党。可魏进忠言之凿凿,又有诏狱被劫的事实,他不由得有些犹豫:“魏卿,此事是否有误?周显一向忠心,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魏进忠连忙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诏狱缇骑皆可作证,昨夜劫狱之人,身着玄夜卫制服,所用兵器亦是玄夜卫制式。周显与谢渊过从甚密,早已是一党,若不严惩,恐日后再生祸乱!”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若不信,可召缇骑入宫对质,也可派人查探玄夜卫署,必有证据!”
萧桓沉吟片刻,下令道:“传旨,召周显入宫,朕要亲自审问。同时,命镇刑司与玄夜卫共同查勘诏狱被劫一案,务必查明真相。” 魏进忠心中暗喜,只要周显入宫,他便有办法栽赃陷害,让周显百口莫辩。他连忙谢恩:“陛下圣明,臣必全力协助查案,还朝廷一个公道。”
周显得知魏进忠弹劾自己,并不惊慌。他整理好衣冠,从容入宫,跪在萧桓面前:“陛下,臣冤枉!魏进忠构陷谢渊,排除异己,如今又想栽赃陷害臣,臣恳请陛下明察!” 萧桓看着周显,沉声道:“周卿,魏进忠说你私劫诏狱,放走谢福,可有此事?”
周显坦然道:“陛下,诏狱被劫属实,但并非臣所为。魏进忠严刑拷打谢福,意图屈打成招,构陷老臣与刘玄大人,臣怀疑是魏进忠自导自演,想嫁祸于臣。如今谢福下落不明,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彻查此案,找出真凶,还臣清白。”
萧桓犹豫不决,既不信周显会背叛,又无法忽视诏狱被劫的事实。此时,内阁首辅刘玄入宫进谏:“陛下,周显大人忠心耿耿,绝非叛国之人。魏进忠刚掌两司,便大肆排除异己,严刑拷打谢府旧人,如今又弹劾周显大人,恐是别有用心。臣恳请陛下暂缓处置周显大人,让玄夜卫与镇刑司共同查案,查明真相后再做定论。”
魏进忠见状,连忙反驳:“陛下,刘玄与周显勾结,自然为他说话!如今证据确凿,若不严惩周显,恐日后百官效仿,朝廷律法将形同虚设!” 刘玄冷笑:“魏大人,你口口声声说证据确凿,却拿不出任何周显大人私劫诏狱的实证,仅凭缇骑的一面之词,便要定周显大人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萧桓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最终拍板:“此事暂不定论。周显仍任玄夜卫指挥使,与镇刑司共同查案,限三日内查明诏狱被劫真相;魏进忠暂掌吏部、刑部,不得擅自对百官进行任免、审讯,需先报朕批准。” 这个决定,看似公允,实则是对魏进忠的敲打,也是对周显的信任。
魏进忠心中不满,却不敢违抗圣意,只得谢恩:“臣遵旨。” 退出宫门后,他脸色铁青,对魏忠良说:“刘玄这个老东西,坏了我的好事!三日内查明真相,我们必须在三日内找到栽赃周显的证据,否则,等他查出谢福的下落,我们就完了!”
魏忠良点头:“大人放心,我已让人伪造了周显与谢福的‘密信’,信中写道‘劫狱后,速往城外破庙汇合,共商反击魏进忠之事’。只要将这封密信呈给陛下,周显便百口莫辩。” 魏进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你立刻将密信放在玄夜卫北司的密室中,再让人‘举报’,就说周显将密信藏在那里。”
周显回到玄夜卫署,立刻召来秦飞。“陛下让我们三日内查明真相,魏进忠必然会栽赃陷害,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找到谢福,拿到他被严刑拷打的证据。” 周显沉声道。秦飞点头:“大人,谢福现在藏在城外破庙,伤势较重,我已让人送去药品和食物。只是魏进忠的缇骑仍在搜捕,我们若贸然将谢福带回,恐会暴露。”
周显沉吟片刻:“如今之计,只能让谢福暂时藏在破庙,待伤势好转后,再让他出面作证。你派密探严密保护谢福,同时,查探魏进忠的动向,看他是否在伪造证据。” 秦飞领命:“大人放心,我已派人监视魏府与镇刑司,一旦有异常,立刻回报。”
片尾
与此同时,魏忠良按照魏进忠的密令,趁夜潜入玄夜卫北司,避过值守暗哨,将那封伪造的 “通谋密信” 藏进密室书架的暗格中 —— 暗格位置隐蔽,恰是玄夜卫存放机要文书之处,极易让人信以为真。事成之后,他立刻指使心腹、镇刑司副千户赵彪,拿着 “匿名举报信” 直奔镇刑司署,声嘶力竭地喊冤:“大人!玄夜卫周显私藏谢渊余党谢福的通谋密信,就在北司密室,此等通敌大罪,万万不能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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