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党名录》上的名字越来越多,短短十日,被抓捕、贬谪、革职的官员便达数十人之多。吏部衙署内,张文按照魏进忠的授意,将这些官员的职位一一空缺,准备安插魏党亲信;刑部大堂上,刘景则忙着审核 “谢党” 的罪名,凡魏进忠圈点的 “重犯”,无一例外被定成死罪。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官员们见面不敢多言,连书信往来都改用暗号,生怕被魏党抓住把柄,划入 “谢党” 名录。
魏进忠并不满足于表面的清洗,为了让 “谢党” 罪名彻底坐实,他还推行了残酷的 “连坐之法”。他在刑部颁布政令:“凡官员被定为‘谢党’,其下属、门生、举荐人及同族亲属,皆需连坐问责,不得姑息。” 这道政令一出,朝堂上下更是人人自危,连坐之祸,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刑部主事赵安,便是连坐之法的受害者之一。他的上司原刑部郎中王毅,因曾与谢渊在兵部共事,被定为 “庇逆” 之罪,革职流放。赵安虽从未与谢渊谋面,甚至从未见过王毅与谢渊往来,却仍因 “下属连坐” 之罪,被削去官职,流放三千里,发配至辽东苦寒之地。临行前,赵安跪在刑部大堂之上,对着魏进忠高喊:“大人,连坐之法虽古已有之,却从未有过如此株连无辜之举!我与谢渊素不相识,与王毅也只是上下级关系,为何要受此重罚?” 魏进忠坐在公案后,冷漠地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谢党’之罪,罪及连坐,此乃陛下旨意,谁敢违抗?” 赵安悲愤交加,却无力回天,只能被缇骑拖拽着踏上流放之路。
国子监助教周霖,曾是谢渊的门生,当年谢渊在国子监讲学,周霖有幸聆听教诲,后被谢渊举荐为助教。魏进忠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便将周霖定为 “通逆” 之罪,直接打入死牢,只待秋后问斩。周霖在死牢中,与其他 “谢党” 囚犯关押在一起,他看着身边一个个被屈打成招的官员,心中满是绝望,却仍坚守本心:“我师从谢太保,所学皆是忠君爱国之道,即便身死,也绝不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同牢的老臣、前礼部侍郎陈敬安慰他道:“周助教,你我皆是忠臣,虽蒙冤而死,却能留名青史,比那些依附奸佞的小人强上百倍!”
连坐之法不仅针对官员,甚至波及到了普通百姓。谢渊当年在河南救灾时,曾收留过一个孤儿,取名谢安,后将其托付给当地乡绅抚养。魏进忠得知此事后,竟下令将谢安抓捕归案,定为 “逆臣余孽” 之罪,流放至南洋。乡绅苦苦哀求,说谢安只是个无辜孩童,却被缇骑斥骂:“谢渊逆臣,余孽必除,哪怕是孩童,也不能留!” 百姓们得知此事后,无不悲愤,却敢怒不敢言 —— 魏进忠的缇骑遍布街头巷尾,稍有不满,便会被冠以 “惑乱民心” 之罪。
魏进忠的连坐之法,看似巩固了他的权势,实则埋下了隐患。许多被连坐的官员家属,暗中记下了魏进忠的暴行;百姓们则将谢安的遭遇口口相传,对魏进忠的怨恨日益加深。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中命密探收集连坐之法的受害者名单,与张启一同分析:“魏进忠如此株连无辜,必然会引起公愤,这些受害者的证词,日后便是扳倒他的重要证据。” 张启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连坐之法本就违背祖制,魏进忠却强行推行,这便是他的罪证之一。”
为了让更多 “谢党” 囚犯 “认罪伏法”,魏进忠在诏狱内搞起了 “逼供信”。诏狱的刑讯房内,刑具摆得琳琅满目,烙铁烧得通红,夹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铁链悬挂在房梁上,随风晃动,发出刺耳的声响。魏进忠定下规矩:凡主动签下 “谢党认罪书” 者,可从轻发落,或贬谪、或流放;若不肯签字,便日夜折磨,直至屈打成招或死亡。
诏狱署提督魏忠良,是刑讯逼供的直接执行者。他对每一个 “谢党” 囚犯都毫不留情,酷刑轮番上阵。前兵部主事李谦,因不肯承认 “通逆” 之罪,被魏忠良下令用 “夹棍” 之刑,双腿骨被夹得粉碎,疼得昏死过去,醒来后仍不肯签字。魏忠良见状,又下令用 “水牢” 之刑,将李谦扔进灌满冰水的牢房,让其在冰水中浸泡数日,浑身冻得发紫,却仍咬牙坚持:“我宁死不屈,绝不做诬陷忠良之事!”
有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臣,前礼部尚书陈敬,因曾为谢渊辩解过一句 “谢太保忠心可鉴”,被定为 “庇逆” 之罪。魏忠良对他动用了 “烙铁烫身” 之刑,滚烫的烙铁按在他的胸口,皮肤瞬间焦黑,发出 “滋啦” 的声响。陈敬疼得浑身抽搐,却仍高声喊道:“魏进忠奸贼,你构陷忠良,屠戮异己,必遭天谴!大吴的百姓不会放过你,历史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呐喊声传遍整个牢房,其他囚犯无不落泪,有人跟着高喊:“打倒奸贼,还我清白!” 魏忠良见状,恼羞成怒,下令加重刑罚,陈敬最终因伤势过重,死在刑讯房内,临死前,他仍死死盯着魏忠良,眼中满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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