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证据皆由三法司共同核验,绝非伪造。魏进忠私吞军粮,动摇国本;刑讯逼供,制造冤狱;勾结豪强,通敌嫌疑,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若不严惩,恐寒了天下将士与百姓的心,北境边防也会因此动荡。”
周铁也道:“陛下,《大吴刑律》规定,私吞军粮超过五十石者斩,魏进忠私吞三百万石,罪该凌迟;刑讯逼供者,革职下狱,重者处死。臣恳请陛下,依法严惩魏进忠及其党羽,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魏进忠见张文与王瑾靠不住,立刻抱住德佑帝的腿,哭喊道:“陛下,臣随您潜邸多年,您登基数次宫变,都是臣率死士护您周全!臣就算有千错万错,也不该死啊!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臣一命!”德佑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魏进忠确实是他的潜邸旧臣,当年若不是魏进忠,他未必能顺利登基。
秦飞看出了德佑帝的犹豫,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魏进忠与沧州豪强勾结时,曾与鞑靼使者私下会面,玄夜卫的密探已查到他们的往来书信,信中提及‘待时机成熟,献金陵城以换鞑靼支持’。若饶了魏进忠,他日他必为鞑靼内应,危及大吴江山。”他将密信呈上去,“这是密探从鞑靼使者的驿馆中搜出的,上面有魏进忠的私章。”
德佑帝接过密信,打开一看,脸色彻底变了。他最忌惮的就是“通敌”,魏进忠与鞑靼勾结的证据,彻底打消了他的犹豫。“你……你竟真的通敌?”德佑帝的声音带着颤抖,一脚将魏进忠踹开,“朕待你不薄,你却如此背叛朕,背叛大吴!”
魏进忠趴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张文与王瑾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陛下,臣等只是被魏进忠胁迫,并未参与通敌之事,求陛下饶命!”周铁道:“陛下,张文、王瑾虽未通敌,但参与私吞军粮与制造冤证,亦属重罪,应革职下狱,交刑部审讯。”
刘玄道:“陛下,魏进忠的党羽遍布镇刑司与理刑院,应即刻下令玄夜卫接管这两个机构,清除余党,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同时,应昭告天下魏进忠的罪行,为谢渊平反,安抚北境将士与百姓的心。”
德佑帝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传朕旨意!魏进忠通敌叛国,私吞军粮,刑讯逼供,罪大恶极,即刻革职下狱,交三法司会审后凌迟处死!张文、王瑾、周瑞等人,革职收押,从严审讯!玄夜卫接管镇刑司与理刑院,清除魏党余孽!为谢渊平反昭雪,追赠太师,谥‘忠肃’,其旧部一律官复原职!”
旨意传出,朝堂上下一片震动。魏进忠被玄夜卫士兵押出紫宸殿时,面如死灰,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街道上的百姓得知消息后,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有人自发地来到谢渊的府邸前,摆放祭品,悼念这位冤死的忠良。
诏狱内,赵大人与陈忠得知魏进忠下狱的消息,激动得泪流满面。赵大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对秦飞道:“秦大人,谢太保的冤屈终于昭雪了,我就算是死,也无憾了。”秦飞连忙扶住他:“赵大人,您不会死的,太医已为您诊治,您的伤会慢慢好起来。陛下已下旨,为您与陈大人官复原职,还会嘉奖您的忠勇。”
玄夜卫接管镇刑司与理刑院后,秦飞立刻下令清除魏党余孽。镇刑司的旧吏中,有不少是魏进忠的亲信,他们试图反抗,却被玄夜卫士兵迅速制服。秦飞看着被押走的魏党成员,心中满是感慨——这场与魏党的博弈,持续了数月,终于以忠良的胜利告终。
周显与刘玄在谢渊的府邸前,亲自为谢渊的灵位上香。谢渊的儿子跪在一旁,泪水直流:“刘首辅,周大人,多谢您们为我父亲昭雪冤屈,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刘玄扶起他,眼中满是愧疚:“是我回来得太晚,让谢太保蒙冤而死,我有愧啊。”
周显道:“谢太保是大吴的忠良,为他昭雪是我们的责任。如今魏进忠已下狱,他的党羽也被清除,朝堂吏治为之一清。我们会尽快整顿特务机构,修订《大吴刑律》,防止类似的冤案再次发生,以告慰谢太保的在天之灵。”
片尾
三日后,谢渊的追赠大典在太庙举行。德佑帝亲自为谢渊的灵位祭酒,文武百官皆着素服,百姓们在太庙外跪拜送行,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谢渊的儿子捧着“忠肃”的谥册,目光坚定——他知道,父亲的精神将永远流传下去。
玄夜卫北司的勘验室里,张启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存入“魏党案”卷宗。秦飞看着卷宗上的“结案”二字,心中满是感慨。周显走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新的任务来了,魏进忠的残余势力在地方仍有潜藏,我们要去把他们全部揪出来,同时整顿北境的军粮供应,绝不能再让私吞军粮的事情发生。”
秦飞点了点头,拿起佩刀:“属下遵命。”走出北司时,阳光正好,金陵城的街道上,孩子们在嬉戏打闹,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秦飞知道,这安宁的背后,是谢渊等忠良的牺牲,是他们这些守护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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