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萧桓故作惊讶,“竟有此事?刘怀安?他散播了什么谣言?”魏进忠见萧桓上钩,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道:“那乱民说江南灾民易子而食,说户部克扣赈灾粮,还说……还说陛下被奸臣蒙蔽,不管百姓死活。”他偷瞄着萧桓的脸色,想从他眼中看到愤怒,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萧桓拿起御案上的户部奏疏,扔到魏进忠面前:“魏公公,这是户部尚书王汉臣递上来的奏疏,说江南风调雨顺,无需赈灾,还请为你增建生祠。你说刘怀安是乱民,可王汉臣的奏疏,与你说的,怎么不一样?”魏进忠捡起奏疏,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萧桓会突然提起这件事。“陛下,王尚书的奏疏是实情,那刘怀安是谢党余孽,故意散播谣言,扰乱民心,老奴这就派人将他抓来,严加审讯。”
“不必了。”萧桓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刘怀安已经入宫见过朕了,他带来了江南的账册,带来了灾民的血书,带来了魏进禄倒卖赈灾粮的证据!”他猛地一拍御案,“魏进忠,你还敢狡辩?你弟弟魏进禄在江南贪墨漕粮,你在京城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克扣边军粮饷,你以为朕都不知道吗?”魏进忠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刘怀安竟然已经见到了萧桓,还带来了证据。
蒙傲从魏府回来时,已是二更天。他没有歇息,立刻带着李三的供词和从魏府探得的消息,通过密道潜入养心殿。萧桓还在御案前批阅奏折,案上摆着的,正是陈御史从云南递来的最新密信——魏进忠已派人去云南刺杀陈顺。
“陛下,魏进忠已经起疑了。”蒙傲将供词呈给萧桓,“他让秦云查李三的供词,还让孙成的玄夜卫盯紧禁军和养心殿。今日宴席上,秦云想挑事,被臣压下去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萧桓翻看着供词,眉头紧锁:“魏进忠老奸巨猾,一旦让他查到陈御史的踪迹,我们的计划就全暴露了。”他抬头看向蒙傲,“你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还不行。”蒙傲躬身道,“京营的西营还在魏党手中,孙成的玄夜卫有三千精锐,遍布京城。臣已让北境的旧部暗中调兵,三日后才能抵达京郊。等大军一到,我们里应外合,才能将魏党一网打尽,不留后患。”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魏进忠疑心极重,这三日恐怕不会安分,臣已加强宫城和养心殿的防卫,确保陛下的安全。”
萧桓点了点头,将供词锁进暗格:“你做得很好。明日早朝,我会故意斥责你‘擅动缇骑、激化矛盾’,让魏进忠放松警惕。你趁机将禁军的主力,调到京营附近布防,记住,务必隐蔽。”蒙傲躬身领旨:“臣遵旨。”刚要转身离去,萧桓又叫住他:“岳谦将军的忠魂,谢渊大人的冤屈,都等着我们为他们昭雪。”蒙傲的眼眶微微发红,重重叩首:“臣粉身碎骨,也必不负陛下所托!”
蒙傲离开后,萧桓走到窗前,望着魏府方向的灯火。他知道,这三日将是最凶险的时刻。而此时的魏府,魏进忠正对着孙成大发雷霆。“你派去盯蒙傲的人呢?连个人影都盯不住,要你们玄夜卫何用!”孙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公公,蒙傲的禁军防卫太严,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而且——”他迟疑了一下,“我们在养心殿外的眼线回报,昨夜有禁军从密道进出,好像是蒙傲。”
“密道?”魏进忠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猛地想起谢渊当年试图通过密道入宫的事,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萧桓和蒙傲,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他们清理内鬼、调动禁军,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不好!”魏进忠猛地站起身,“他们要动手了!孙成,立刻调动玄夜卫,守住京营西营;秦云,即刻带京营的人,围住禁军大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夜色中,魏府的号令声此起彼伏,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战,已在暗中拉开了序幕。
六部尚书中的魏党成员,听到消息后,有的吓得闭门不出,有的试图卷款逃跑,都被陈御史的密探抓个正着。户部尚书王汉臣,被抓时还在焚烧贪腐的账册,账册的灰烬飘了一地,却还是留下了他克扣边饷的证据——残页上“转魏府银五千两”的字迹清晰可辨。吏部尚书李嵩,因侄子贪腐案被魏进忠拿捏,此刻见魏党倒台,立刻主动投案,交出了魏党铨选官员的名单,名单上“特荐”二字旁,全是魏进忠的朱批。
刘怀安得知魏进忠被抓的消息后,跪在养心殿外,哭着叩首:“陛下圣明,江南的灾民有救了,谢公的冤屈有救了!”萧桓走出养心殿,亲手将他扶起:“刘先生,这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是你,是陈御史,是蒙统领,是所有忠于大吴的忠良,共同的功劳。”他看着跪在殿外的百姓,他们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手中捧着粗茶与米饼,高喊着“陛下圣明”,有白发老妪甚至哭着将米饼往禁军将士手中塞,那是江南灾民最淳朴的谢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