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刚毕,司礼监掌印太监就来奏报,说魏进忠在宫门外求见,说有“紧急公务”启奏。萧桓放下粥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传他进来。”他知道,魏进忠一定是为了刘怀安的事而来,他正好可以探探魏进忠的底,看看这个奸贼,到底有多少底气。御座上的龙纹,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一场君臣之间的博弈,即将开始。
禁军大营的刑讯室里,烛火摇曳。李三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汗。蒙傲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手中把玩着那半片稻壳,没有动刑,只是缓缓开口:“岳谦将军战死前,给朝廷写了三封求粮信,你当时是秦云的亲兵,应该见过吧?”李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躲闪起来。
“那三封信,都被你截了,对吧?”蒙傲将稻壳放在李三面前,“江南灾民吃不上饭,北境将士冻得握不住刀,你却帮着秦云克扣军粮、传递假消息。你看看这个,”他指着稻壳,“这是江南灾民的口粮,你吃的米,都是他们的血汗换来的。”李三的嘴唇颤抖着,突然哭了出来:“统领,我也是被逼的!秦云拿我妻儿要挟,我不敢不从啊!”
“被逼的?”蒙傲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陡然提高,“岳谦将军的副将,为了护粮,被鞑靼的箭射穿了喉咙,他临死前还喊着‘军粮到了吗’,你敢说你是被逼的?”他一把揪住李三的衣领,“秦云与魏进忠的勾结,京营的布防弱点,还有魏党在各地的据点,一一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妻儿,为你陪葬!”
恐惧终于压垮了李三,他断断续续地招供:秦云每月初十会去魏府密谈,京营的西营是魏党的亲信驻守,魏进忠在江南的粮仓,由他的侄子魏进禄掌管,暗号是“稻花香”。蒙傲让人将供词一一记录在案,签字画押后,才让人将李三押下去。刚走出刑讯室,副将李达就匆匆赶来:“统领,魏府派人来了,说是魏公公请您去府中赴宴,商议‘禁军与缇骑协同防务’的事。”
蒙傲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来得正好。”他转身回帐,换上一身崭新的甲胄,又将李三的供词藏在甲叶内侧——他要亲自去魏府探探虚实,看看这个奸贼,到底是真的想“协同防务”,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临行前,他对李达吩咐道:“我若三更未归,立刻调动禁军围住魏府,持此令牌去养心殿见陛下。”他将龙纹令牌交给李达,大步走出大营。此时的魏府,灯火通明,正像一张张开的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魏府的宴会厅格外奢华,鎏金的烛台照亮了满桌的珍馐。魏进忠穿着一身紫色蟒袍,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蒙傲走进来时,他立刻起身相迎,亲自为蒙傲倒酒:“蒙统领今日在西市处置缇骑,真是雷厉风行啊,老奴都听说了。”
“魏公公说笑了。”蒙傲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微微躬身,“缇骑越权滋事,扰乱市井,本就是禁军的职责所在,谈不上雷厉风行。”他目光扫过席间的秦云,秦云正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敌意。蒙傲心中了然,李三的事,秦云已经告诉魏进忠了。
“蒙统领刚清理了禁军的‘内鬼’,真是帮了老奴一个大忙啊。”魏进忠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蒙傲,“不过老奴听说,那内鬼是秦将军的旧部,统领这么做,就不怕秦将军有意见吗?”秦云立刻附和道:“是啊,蒙统领,李三忠心耿耿,怎么会是内鬼?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蒙傲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李三私传禁军布防图给京营,还与缇骑暗通款曲,证据确凿,何来误会?”他瞥了眼秦云,“秦将军若觉得委屈,大可随我去禁军大营,与李三当面对质,若真是误会,本统领自会向秦将军赔罪。”秦云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哪敢去对质,李三一旦招供,他的罪行就会暴露。
宴席过半,魏进忠借口更衣,将秦云叫到后堂。“这个蒙傲,不简单。”魏进忠的脸色沉了下来,“御膳房的王总管刚才派人来报,他的人被换了,换成了蒙傲的旧部;西市的缇骑被抓,李三被擒,这分明是蒙傲在针对我们。”秦云咬牙道:“义父,不如我们先动手,调集京营的人,围住禁军大营,杀了蒙傲这个碍事的家伙!”
“不可。”魏进忠摆摆手,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蒙傲手握禁军兵权,又有陛下的信任,没有确凿的罪名,动他就是谋逆。再说,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他顿了顿,“你立刻去查,蒙傲审李三审出了什么,还有,让孙成的玄夜卫盯紧蒙傲和养心殿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回报。”秦云躬身应下,匆匆离去。魏进忠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蒙傲,萧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萧桓没有叫他起身,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金牌上:“魏公公深夜求见,有何紧急公务?”魏进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往日萧桓对他总是客客气气,今日却这般冷淡。他定了定神,说道:“启禀陛下,近日有江南乱民潜入京城,自称是秀才刘怀安,散播谣言说江南灾情严重,还污蔑镇刑司缇骑贪腐,老奴已命秦云派人抓捕,特来向陛下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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