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燊次日将老臣的奏疏与谢渊的奏疏一同呈给萧桓,直言:“贪腐不除,民无宁日。”萧桓翻看两份奏疏,笑道:“谢渊当年也把这样的奏疏摔在朕面前。”他提笔批道“准太子所奏”,“你做得对,朕给你撑腰。”
萧燊将萧桓的朱批贴在画像旁,对着画中人躬身:“太保,儿臣懂了,为民办事,不能怕得罪人。”供案上的《治吏策》被风吹开,“宁负权贵,不负百姓”的字迹,格外醒目。
江南的梅雨说来就来,江澈的急报却比梅雨更早抵达——苏州士绅为保自家田宅,私自填了谢渊当年开挖的滞洪区,漕渠水位已超警戒线,再不下令疏通,就要淹了周边三县。江澈派人阻拦,反被士绅参了“扰民”,连周霖都劝萧燊“暂缓处置,以安士绅之心”。萧燊捏着奏疏,转身就往文华殿去。
文华殿外的柳枝已抽新芽,嫩绿的枝条拂过窗棂。萧燊将奏疏放在画像前,指尖轻轻叩着供案:“太保,您当年挖这滞洪区,被士绅拦在苏州城外三天,您带着兵丁亲自动手,说‘今日让一步,他日百姓死一路’。如今这些人故态复萌,朝臣劝我顾全大局,您教我,这‘大局’是士绅的田宅,还是百姓的性命?”
他望着画像中谢渊坚定的眼神,忽然想起《水利策》里的话:“治水利,当断则断,宁负士绅之怨,不负百姓之命。”萧燊取过供案上的“挖渠令牌”,那是谢渊当年的信物,令牌上“为民”二字已被磨得发亮,“您是说,我亲自去苏州,带着令牌拆填,恢复滞洪区?”
萧燊请旨南巡时,萧桓将自己的龙旗交给了他:“带着这个去,苏州的士绅再敢阻拦,就以抗旨论罪。”老皇帝拍着他的肩,目光落在画像上,“谢渊当年南巡治涝,也是带着朕的龙旗。如今你带它去,就像他陪着你一样。”萧燊接过龙旗,才发现旗角绣着极小的“谢”字,是父皇后来悄悄添的。
萧燊在苏州亲自督工,士绅们见龙旗不敢造次,滞洪区很快恢复原貌。汛期来临时,漕渠安然无恙,百姓们在滞洪区旁立了“萧谢二公碑”。萧燊将碑拓贴在画像旁,对着画中人笑道:“太保,您当年挖的渠,如今还在护着江南的百姓。”供案上的令牌,在烛火下闪着暖光。
江南汛期将至,江澈的奏报让萧燊犯难——苏州士绅为保田宅,填了谢渊当年挖的滞洪区,漕渠水位告急。江澈被诬告“扰民”,周霖劝他“暂缓处置”。萧燊捏着奏报,转身往文华殿去。
文华殿外柳枝抽芽,萧燊将奏报放在画像前:“太保,您当年挖滞洪区,被士绅拦在城门外,却带着兵丁亲自动手,说‘今日让一步,他日百姓死一路’。如今士绅故态复萌,朝臣劝我妥协,您教我,顾情面还是保百姓?”
他望着画像中坚定的眼神,想起《水利策》:“治水利,当断则断,宁负士绅,不负百姓。”萧燊取过谢渊的“挖渠令牌”,令牌上“为民”二字已磨亮,“您是说,我亲自去苏州,拆填恢复滞洪区?”
萧燊请旨南巡,萧桓将龙旗交给萧燊:“带着这个去,谁拦就以抗旨论罪。”他拍着萧燊的肩,“谢渊当年南巡也带朕的旗,如今你带它,像他陪着你。”萧燊接过龙旗,见旗角绣着极小的“谢”字。
萧燊在苏州亲自督工,士绅见龙旗不敢造次。汛期来临时漕渠无恙,百姓立了“萧谢二公碑”。萧燊将碑拓贴在画像旁:“太保,您当年挖的渠,还在护着百姓。”供案上的令牌,在烛火下闪光。
初夏的阳光透过御书房的窗,落在谢渊的画像上。萧桓让人将画像从文华殿请回,正对着龙椅摆放,又将“民为邦本”的拓片、《守边录》《治税策》都摊在御案上,像在举行一场特殊的传承仪式。
“你常往文华殿跑,朕都知道。”萧桓拉着萧燊坐在画像前,指尖划过画像的边框,“这画像在你眼里是师,在朕眼里,是悔。朕当年对着它,看到的是功高震主的猜忌;你对着它,看到的是为民办事的初心——这就是你比朕强的地方。”他取过那支谢渊用过的紫毫笔,塞进萧燊手里,“用它批奏疏,就像对着他的眼睛,不敢有半分私心。”
萧燊握着笔,指腹抚过笔杆上的包浆:“父皇,儿臣每次对着太保的画像,都像在听他讲课。他教我‘民为根本’,教我‘法不避亲’,教我‘贤才为重’——这些道理,比任何治国之术都管用。”萧桓点头,指着画像:“你将来登基,就把他的画像摆在御书房,每日都要对他‘问政’。”
“儿臣记住了。”萧燊躬身道,“儿臣登基后,必以太保的遗策为纲,以他的画像为镜,绝不重蹈父皇的覆辙。”萧桓却摇头:“不是覆辙,是教训。朕当年错杀他,是不懂‘忠’;你如今敬他,是懂了‘民’——这江山,就是在对错里,才越来越稳。”
萧桓让萧燊扶他起身,对着画像深深鞠躬:“谢渊,朕把儿子交给你了,把大吴也交给你了。”他转头对萧燊道,“你也拜一拜,他是你的师,更是大吴的忠魂。”萧燊对着画像跪拜,起身时,看见父亲正用帕子轻轻擦拭画像的衣袂,动作轻柔得像对待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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