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知府李董也传来好消息。他本是寒门士子,靠着选贤令被提拔,在苏州任上兢兢业业。他在江南推行新麦种的同时,效仿军屯之法,组织流民开垦荒地,将荒地按人头分配,“农闲时教以武艺,遇水患可自保,遇匪患可联防”。流民们有了土地,又能习武防身,纷纷安心耕作,苏州的荒地在半年内便开垦出万亩。萧燊闻讯后,命张昭拨款五万两,在江南各地推广此法,由浙江按察使顾彦督查——顾彦铁面无私,可防止地方官从中渔利。
工部尚书冯衍也借新政东风,大力提拔实干人才。江澈前因阻魏党挪用河工银被贬,复职后在江南治水有功,冯衍便提拔他为工部侍郎,主持江南水利与西北堡寨修建。江澈将屯田与水利结合,在河西修建“军屯渠”,既用于灌溉农田,又可在战时作为防御工事,渠岸加固后可抵御骑兵冲击。工科给事中程昱巡查后,在奏折中赞不绝口:“江侍郎所修水渠坚固耐用,堡寨也按谢公旧制加固,城砖厚达三尺,可保百年无虞。”
翰林院编修沈修则奉命编纂《军屯纪要》。他是沈敬之的侄子,却不靠叔父荫蔽,凭真才实学入仕。他遍寻谢渊旧部,收集了大量谢公当年的屯田手稿与书信,将谢渊的屯田之策与张昭的改良措施整理成册,还附上了河西屯田的实景图。“谢公当年的手稿我已找到,上面有他对不同土壤的耕作建议,与今日张尚书的改良之法互为补充。”沈修将装订成册的纪要呈给萧燊,封面“军屯纪要”四字苍劲有力,“此书可传之后世,为边疆治理之范本。”
萧燊在东宫设宴,宴请张昭、蒙傲、沈敬之等人。席间,他举起酒杯:“今日之成,一赖谢公遗志指引,二赖诸位同心协力,三赖选贤令得真才。当为大吴贺,为百姓贺!”众人举杯同饮,殿内气氛热烈。
秋汛将至时,吴鼎与章明远终于发难。他们联合七位老臣,上奏折弹劾张昭“擅改盐课旧制,损害朝廷根基”“强令宗室捐输,失宗室之心”,还附上了两淮盐商的“联名控告信”。吴鼎在朝会上声泪俱下:“张昭此举必引发盐商罢市、宗室不满,恳请陛下罢免张昭,恢复旧制。”
萧燊早已胸有成竹,示意魏彦卿出列。魏彦卿呈上一叠证据:“陛下请看,这是章明远与盐商的通信,其中提及‘许以重利,令其罢市’;这是吴鼎与魏党余孽的密函,欲借秋汛制造混乱,诬陷张昭治水不力。”
张昭也出列反驳:“盐课旧制弊端丛生,魏党当年便借旧制贪墨盐课百万两,臣所改之法已获盐商认可,所谓‘联名控告’乃是伪造。宗室捐输皆为自愿,成王与诸位宗室皆可作证。”萧栎起身证实:“捐输之事由臣主持,无一人强迫,反有宗室主动多捐。”
萧桓拍案怒斥:“吴鼎、章明远,勾结盐商,暗通余孽,妄图阻挠新政,罪证确凿!”他当即下旨,将吴鼎贬为庶民,章明远打入天牢,交由三法司会审。参与联名的老臣也被记过处分,勒令闭门思过。
消息传出,两淮盐商纷纷上表澄清,称从未与章明远勾结;宗室也再次表态效忠。朝局彻底稳定,再也无人敢公开反对新政。萧燊对张昭道:“此次能速平风波,皆因你行事坦荡,账目公开,让反对者无隙可乘。”
吴鼎案后,新政推行愈发顺利。张昭进一步扩大军屯范围,在西北增设十处屯田区,令边军规模再扩三万,军饷自给率达到七成。蒙傲据此调整边防部署,将精锐骑兵集中用于巡逻,西北防线更加稳固。
盐铁改革也深入推进。张昭在谢渊“盐铁官营”的基础上,实行“官督商办”,既保证朝廷收益,又调动盐商积极性。户部统计显示,半年内盐课收入增长三成,远超预期。王砚因清查旧账有功,被提拔为户部左侍郎。
地方民生也持续改善。河南布政使柳恒推广新麦种后,粮食亩产再增两成,百姓为其立“德政碑”;浙江布政使秦仲配合李董治水,秋汛期间江南无一处决堤;广东布政使韩瑾也效仿军屯之法,在南疆组织土司兵屯田,稳定了岭南局势。
萧燊亲赴江南巡查,看到田间丰收的景象,百姓沿途跪拜欢呼:“太子殿下推行新政,让我们有饭吃、有衣穿,真是再生父母!”萧燊扶起一位老农:“这是谢公遗志,是张尚书、李知府等人的功劳,更是百姓自己的辛劳。”
返回京城后,萧燊下旨追赠谢渊为“忠武公”,在西北建祠纪念。“谢公当年以一死护江山,今日我们以新政固江山,便是对他最好的告慰。”他在谢渊祠落成仪式上如是说,蒙傲、张昭等人皆热泪盈眶。
年终岁末,朝廷举行大朝会,总结新政成效。户部呈上的账目显示:国库存银较去年增长五成,边防经费充足,军屯粮食储备可支一年,百姓赋税减免三成,流民尽数安置。萧桓看着账目,欣慰地对萧燊说:“朕可安心养病了,这江山交予你,比交予任何人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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