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栎接到诏令时,正在王府的偏院整理当年的朝政手札。这座曾经煊赫的成王王府,因八年软禁早已没了往日气象——朱漆大门的铜环生了锈,庭院里的青砖缝里长了草,连伺候的仆人都只剩三个老弱。萧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官袍,头发已有些花白,听到“解除软禁、增列顾命”的旨意时,手中的毛笔“啪”地掉在砚台里,墨汁溅了满纸。他愣了半晌,才对着传旨的内侍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请回禀陛下与太子,老臣……老臣虽已落魄八年,却从未敢忘江山社稷。今日蒙陛下垂恩、太子信任,定当再担重任,协助太子稳定宗室,绝不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传旨内侍看着庭院里的荒草,再看看萧栎眼中重燃的光,不禁暗自感慨:这位老王爷,终究是要再次发光发热了。
陈言则是在江南水渠工地接到的诏令。当时他正与江澈查看堤坝加固情况,满身泥污的他接到圣旨,当即跪地领命:“臣陈言,定不负陛下与太子所托,以民生为根本,推行新政,让百姓安居乐业,为朝局稳定筑牢根基。”传旨官看着他沾满泥水的官袍,眼中满是敬佩。
成王萧栎入列顾命、解除软禁的消息传到各王府,宗室诸王的心思顿时翻江倒海。之前有几位年轻王爷私下商议,想借萧桓病危之际争夺话语权,得知萧栎出山辅政,当即偃旗息鼓——他们都清楚,这位老王爷当年是主动逊位给萧桓的,若不是被软禁八年,宗室的话语权绝不会如此分散。更让他们忌惮的是,萧栎在软禁期间,仍有人偷偷向他请教政务,其威望早已刻在宗室子弟心中。
萧栎第一时间召集宗室诸王议事,王府大堂内,他特意换上了刚送来的新官袍,虽已年近六旬,却腰杆挺直,目光如炬。诸王按辈分排列,看着堂外重新漆过的大门和新增的护卫,神色都带着敬畏。萧栎端坐主位,沉声道:“八年前,陛下软禁我,是怕宗室争权;今日陛下释放我,是信我能稳宗室。如今陛下病危,太子即将登基,咱们宗室唯有同心辅佐,才能保住大吴江山。谁若敢趁机生事,勾结外人谋逆,休怪我不念宗室亲情——当年我能逊位,今日便能亲手清理门户。”
一位年轻王爷起身质疑:“王叔,太子重用新政官员,不少宗室子弟被闲置,咱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权力旁落?”萧栎眼神一厉:“宗室子弟若有真才实学,太子自然会重用;若只会贪图享乐、结党营私,闲置已是宽待。当年魏党乱政,便是因宗室争权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这个教训还不够吗?”
诸王被问得哑口无言,秦王萧焕上前道:“王叔所言极是。太子在河南赈灾、江南治水,功绩有目共睹,咱们当全力支持。臣愿带领宗室子弟参与西北边防建设,为太子分忧。”萧栎点头赞许,当场拟定宗室辅政章程,明确诸王职责,杜绝争权夺利。
萧燊得知宗室议事结果,亲自登门拜访萧栎。看着王府里忙碌的工匠和重新焕发生机的庭院,萧燊笑着上前搀扶萧栎:“王叔,儿臣来迟了,让您受了八年委屈。”萧栎连忙避开,躬身道:“太子言重了,陛下当年也是为了江山稳固。如今太子能不计前嫌,重用老臣,老臣已是感激不尽。”萧燊扶住他的手臂,认真道:“王叔的隐忍与忠诚,儿臣都看在眼里。宗室稳定,朝局便稳了一半。儿臣已命户部拨银,不仅要修缮王府,还要在宗室中选拔勇武子弟,由蒙傲将军训练,补充京营禁军——既增强兵力,又能让宗室参与国政,这也是儿臣对王叔的补偿。”萧栎眼中泪光闪烁,紧紧握住萧燊的手:“太子如此信任,老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陈言赶回京城时,恰逢户部尚书周霖为西北军饷发愁。鞑靼入侵的消息传来,秦昭率军驰援,急需军饷粮草,可国库存银虽有结余,却需预留一部分用于登基大典与民生工程,周霖正左右为难。
陈言得知情况后,直接找到周霖:“周大人,臣有一计。江南新麦丰收,河南粮产也增了三成,咱们可推行‘粮税折银’政策,让地方将部分粮食折成银两上缴,同时从江南、河南调运粮食支援西北,这样既能解决军饷问题,又不影响民生。”
周霖眼前一亮,当即与陈言商议具体方案。两人连夜拟定奏折,呈给萧燊。萧燊看后大加赞赏:“此计甚妙,既盘活了地方资源,又保障了边防供给。陈言,你熟悉地方实务,便由你负责协调江南、河南的粮税折银事宜,周大人全力配合。”
陈言领命后,即刻派亲信前往江南、河南,与李董、柳恒对接。李董接到命令,当即组织人手统计粮产,安排漕运将粮食运往西北;柳恒则推行“粮税自愿折银”政策,农户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缴纳粮食或银两,赢得百姓一致好评。
消息传到西北,秦昭得知军饷粮草即将运到,军心大振。他对副将道:“太子与顾命大臣如此给力,咱们定要奋勇杀敌,击退鞑靼,为太子登基献上贺礼。”将士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涨,当即制定反击计划,准备与鞑靼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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