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露打湿了养心殿的琉璃瓦,萧桓靠在铺着软绒的龙榻上,呼吸虽仍微弱,眼神却多了几分清明。方明刚为他施完针,低声嘱咐:“陛下不宜久劳,军国大事可托付重臣,安心静养为上。”萧桓微微颔首,示意内侍宣沈敬之、彭时等人入内。
吏部尚书沈敬之带着彭时、周伯衡、杨启、徐英四人鱼贯而入,锦靴踏在金砖上,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四人齐齐跪在冰凉的地面,脊背挺得笔直。萧桓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落在一人身上,便停顿片刻,声音虽沙哑却字字千钧:“沈敬之,你历仕七朝,整吏治、推选贤,文官集团唯你马首是瞻;彭时,你掌文翰典章,拟诏从无差错,是朕最放心的笔杆子;周伯衡统筹朝政,调和六部矛盾,有你在,朝堂便乱不了;杨启铁面监察,肃清魏党余孽有功,风纪由你镇守;徐英掌国库,盐铁改革充盈府库,边防民生皆仰仗你——你们五人,是大吴的顶梁柱,今日朕托孤于你们,太子年少,却有雄才,你们需尽心辅佐,若见他行差踏错,可持此密诏直言劝谏。”说罢,内侍捧出五份烫金密诏,分别递到五人手中。
沈敬之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密诏,指腹抚过诏书上“顾命辅政”四字,老泪纵横:“臣沈敬之,以历代先皇灵位起誓,定以残躯护太子、安朝局,若有二心,甘受凌迟之刑!”他身后的彭时等人也依次领诏,彭时将密诏贴身藏好,朗声道:“臣彭时,愿为太子草拟诏令、规范礼仪,让新政推行有章可循;徐大人掌财政,臣愿与他一道,确保边防与民生用度无缺,咱们五人同心,便是铜墙铁壁。”萧桓看着五人决绝的神情,枯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血色,示意内侍取出早已拟好的顾命诏书,当众宣读:“沈敬之掌吏治人事,彭时掌诏令文翰,周伯衡统筹朝政,杨启掌监察风纪,徐英掌国库存度——此五人即为顾命大臣,凡军国大事,需五人共议签章,方可呈太子决断。”诏书宣读完毕,五人再次叩首,额头触地的声响,是对先帝的承诺,更是对江山的担当。
萧桓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示意内侍取出早已拟好的顾命诏书:“沈敬之掌吏治人事,彭时掌诏令文翰,周伯衡统筹朝政,杨启掌监察风纪,徐英掌国库存度——此五人即为顾命大臣,凡军国大事,需五人共议签章,方可呈太子决断。”诏书宣读完毕,五人再次叩首领命。
萧燊待五人谢恩起身,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殿内诸位重臣,沉声道:“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顾命之臣需兼顾中枢、宗室与民生,方能内外同心。沈大人等五位重臣镇得住朝堂,却缺一能统摄宗室之人;新政推行需得民心,却少一能让百姓信服的骨干。成王萧栎乃原成武皇帝,虽遭软禁多年,却始终心怀天下;陈言主持江南治水与河南农桑,百万百姓为他立生祠,此二人若能入列顾命,一可解宗室隔阂,二可固百姓根基,还请父皇恩准。”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连沈敬之都微微侧目——谁都知道,成王萧栎因当年“宗室议政”之事,被德佑帝萧桓软禁在王府,已有整整八年。
“太子殿下,此事需三思!”彭时率先出列,语气急切,“成王虽为宗室尊长,却被陛下软禁八年,府邸连护卫都裁撤大半,如今形同落魄诸侯;陈言虽有实绩,官职仅为工部郎中,与五位顾命大臣的品级相去甚远,入列顾命,恐让朝臣非议,更会让宗室觉得陛下厚此薄彼。”萧燊从容回应,声音掷地有声:“彭大人所言,是论身份品级,而非论能力民心。当年谢太保以兵部主事之职崭露头角,谁能想到他日后会成为镇国功臣?成王被软禁,非因谋逆,只因父皇担忧宗室争权——他八年闭门不出,每日研读的是先帝实录,整理的是治国手札,从未有过半分怨怼;陈言亲赴江南堵决口,在河南踏遍千亩良田,双脚沾满泥水,换来的是粮产倍增,这样的人,难道不配入列顾命?”
萧桓看着争执的两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缓缓开口:“太子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当年软禁栎兄,是朕的私心,怕宗室权力过大,重蹈魏党乱政的覆辙。八年来,朕每念及此,都心怀愧疚。栎兄逊位让贤,本就有大功于社稷,他的威望,是宗室最稳的根基;陈言深得民心,是新政最好的旗帜。传朕旨意,追加成王萧栎、工部郎中陈言为顾命辅臣,与前五人共掌托孤之责——即日起,解除对成王的软禁,归还其王府护卫,恢复宗室亲王礼制。”诏书一出,殿内再也无人敢有异议,沈敬之带头叩首:“陛下圣明,此举可安宗室、稳民心,臣等附议。”
萧桓看着争执的两人,缓缓开口:“太子所言极是。宗室不稳,则朝堂难安;民心不附,则江山难固。成王与陈言,一可镇宗室,一可安百姓,正是顾命之臣所需。传朕旨意,追加成王萧栎、工部郎中陈言为顾命辅臣,与前五人共掌托孤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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