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灭道狰悬在高空,琉璃鳞甲间的无垢辉光一明一灭,像一座随呼吸而脉动的纯净天日,它的瞳孔里第一次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被迫承认的寒意与震动,它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滚出来,带着灾厄王者被冒犯后的低沉压迫,仿佛千里山河都在那一句话里被压弯——“人类,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区区寂玄境初阶的修为,居然能硬抗我三大神通……我确实太小看你了。”
它话音落下,五条尾影在背后缓缓舒展,像五道要把天幕撕开的大裂刃,天地间的无垢光照甚至开始自发凝成一层层“净化壁”,像在为它下一击铺路。
秦宇踉踉跄跄地从虚空裂纹边缘站起,他的衣袍早已被裁照撕成残片,血迹沿着锁骨滑落又在寂玄之静里被压成暗红的细线,他抬手抹过唇角,指尖沾着的血在指腹被揉碎成一缕雾,像一朵短暂绽放又立刻凋零的红花,他抬眼看向那头灾厄妖兽,目光冷得像一柄从深渊里捞出来的剑,“来呀,大不了就一死。”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风都停了一瞬——话音未落,他胸腔里那口被压住的怒火骤然炸开,怒意不是咆哮,而是一种彻底的决绝,像把自己也当作燃料扔进炉中,下一刻,他眉心骤然绽出一道古老而幽邃的魂纹,整片天地的光像被一张无形的图卷猛地卷走,随即再被强行铺开。
【寂初·环主魂图】在他身后轰然展开,那不是一张纸,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座覆盖天穹的命魂图景:无数环状的符线从虚空深处涌出,像亿万条刻着“命魂”纹理的黑金河流,在高空交错成一幅无法完整窥视的宏图,图卷边缘燃着极淡的寂光,那寂光不亮,却能让万象的色彩主动褪去;
图卷中心是一枚缓慢旋转的“源纹环核”,每转一圈,空间就像被压进更深一层的叙事之底,连琉璃灭道狰那无垢辉光都出现了被“按下去”的错觉,与此同时,秦宇体内的九轮真衍法轮同时发出轰鸣,九道轮影在他脊背后依次显现,像九轮不同纪元的天日叠压在一起,
每一轮都带着不一样的律动:有的如星河流转,有的如古钟震鸣,有的像巨兽心跳,轮影一重压一重,把他的气息从受创的紊乱里强行拉回“可统御”的轨道;《无极吸元决》也在这一刻彻底放开,秦宇周身的肌肤与经脉仿佛化成了一座吞纳天地的“无极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把世界的脉动吸入体内;
无界源轮随之显化于脚下,脚下虚空被它压出一圈圈扩散的环状震纹,那些震纹所到之处,漂浮的尘埃、残余的法则碎屑、被打断的因果微光都被强行“归轮”。
就在这一瞬,整座纪无之源·中层像被他这一展开惊动,原本游荡在每一寸空间里的无极衍真流忽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回头”,那种无形却可感知的绝对流光从四面八方被牵引而来,先是一丝、再是一束、再是一片海,像星河倒灌进一口深井,虚空里响起一种无法用声音描述的轰鸣,
仿佛亿万维度同时折叠又同时展开,光不是光,雾不是雾,它时而凝成亿万光点交织的漩涡,时而散为吞没一切的薄雾,深邃的星空黑与宇宙银辉在其中互相吞噬,虹彩流转像被锁进更高维的裂隙里挣扎闪烁,任何试图直视它的意识都会被那“绝对色泽”刺得发麻,连“我正在看见”这一念都像要被反向撕碎。
秦宇的命魂图卷在背后发出沉沉的压鸣,那压鸣像一座古老神殿的门扉缓慢开启,他的右手抬起,掌心向天,五指微微一扣,天地间的无极衍真流便像被他握住了脉搏,疯狂朝他汇聚而来,第一缕入体之时,他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裂纹,裂纹里不是血,
而是被压成线状的虹辉与幽暗交织,那是本源虚质与无极光辉在他体内争夺通道的痕迹;第二缕、第三缕接连涌入,因果微尘像亿万银砂钻入经络,触碰即坍缩,坍缩本身又被更深层否定,秦宇的识海里一瞬间出现无数“曾经发生”的影像又一瞬间全部消失,仿佛他的过去被人拿起又放下,放下的一瞬就碎成空白;
幽衍暗流像冰冷的潮水从他的脊柱背面淌过,所过之处,连空间的厚度都像被吞薄了几分;逻辑碎屑则像无数透明的锋刃在他命魂图卷边缘旋转,把所有企图失控的杂念切碎成更细的“可承载颗粒”。
他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攀升,先是寂玄初阶的“静”被拉成一条更宽的静带,静带里出现细微的未生胚影,像无数尚未孵化的星光在黑暗里缓慢鼓动,随后,当那第一阶段的量被硬生生堆叠到临界,九轮真衍法轮同时一震,仿佛九轮天日一齐换挡,
秦宇的周身瞬间爆开一圈无声的环形冲击,冲击所过之处,琉璃灭道狰无垢光照的边缘都被震得出现短暂的断层,秦宇从初阶被推入中阶,那不是简单的增强,而是“寂玄之静”突然拥有了更稳固的容纳能力——他周围的空间像被铺成了一张更厚的黑绸,万象落在上面都被轻柔却绝对地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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