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魂逻界深渊的光影骤然收缩。
主魂统御抬起的那只手,并未握拳,也未凝聚任何可见能量,只是五指缓缓张开——
仿佛在丈量一段本不该被丈量的“上限”。下一瞬,天地失色。
枯骨陨渊上空的灰白天幕被强行压低,空间像被无形的巨掌按住,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塌鸣。空气不再流动,光线被压缩成一层层扭曲的暗纹,所有“向上攀升”的气机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扼断。
这是专为寂玄境而生的镇压。不是攻击,也不是领域,而是一道冷酷到极致的裁定——存在上限压制。
主魂统御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带情绪,却像一条早已写好的律令:
“你的存在,被允许到此为止。”话音落下的刹那,秦宇周身的气息猛然一沉。
他的魂识、气机、界执波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枷锁同时扣住。天地间原本可供调用的因果线、空间回路、界域支点,齐齐向外退避,像是在刻意与他拉开距离。那不是封禁,而是——拒绝承认。
枯骨陨渊的地面开始无声龟裂。
裂缝中没有尘土翻涌,只有一层层灰白的“存在残屑”被挤压出来,像是世界在替某种力量让位。远处待命的逻辑遗留体主纷纷震颤,它们感知到的不是威压,而是——一种高位对低位的绝对覆盖。
这一刻,任何寂玄境修者,都会被直接压回“不可作为”的状态。
然而。秦宇没有后退。
在那股足以碾碎寂玄境根基的压制中,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寂源无垢剑。
剑锋微微倾斜。
暗银色的剑身上,没有光芒爆发,却有无数细小到几乎无法被捕捉的界线浮现。
那些界线并不锋利,却异常稳定,像是被一笔一画写入天地的裁定痕迹。
秦宇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漠然。“上限?”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层压制。“那只是你认知中的上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踏,天地骤震。
不是因为力量的爆发,而是——界执被强行立下。
寂源无垢剑向前一送,剑锋并未劈砍主魂统御,而是笔直地刺入那层无形的压制之中。剑尖所触之处,虚空像被硬生生钉住,原本向下坍塌的空间骤然停滞,随即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界执断层。
那是对压制本身的回应。你可以设限,但此处的“限”,由我来重写。
下一刹那,惊人的画面展开。
寂源无垢剑周围,暗银色的界执纹路如同无数悬浮的碎片同时亮起,彼此之间形成稳定而绝对的结构。它们并非能量,而是被确立的“可行性”——每一道纹路,都在宣告一件事:“秦宇,在此界,可继续前行。”
主魂统御施加的上限压制,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那股原本无可违逆的镇压之力,被硬生生顶住,随后在剑锋前方发生了扭曲。灰白的压制纹理如同被撕开的幕布,一层层向两侧滑落,露出被遮蔽的空间深处。
轰——迟来的声响终于爆发。
枯骨陨渊的上空炸开一道低沉的回震波,空间如水面般剧烈起伏。秦宇脚下的地面在冲击中瞬间粉碎,又在下一瞬被界执强行固定,形成一块悬浮于虚空中的残破战台。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一边,是主魂统御以高位存在施加的“上限裁定”;
另一边,是秦宇以寂源无垢剑立下的——界执反裁。主魂统御的魂环猛然一顿。
它第一次露出近乎明显的情绪波动,低沉而危险的气息在其周身翻涌,像是某种被触犯的权威正在苏醒。
“……原来如此。”它的声音变得更冷。“你不是在对抗压制。”“你是在——否认我对‘上限’的解释权。”
而秦宇,只是稳稳站在破碎的战台之上,剑锋指向前方,界执纹路在他身后缓缓旋转,像一座正在展开的无形界门。
枯骨陨渊的天穹,在主魂统御抬手的瞬间,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不是上下颠倒,而是——方向这一概念本身,被抹平了。
主魂统御背后的因魂逻界深渊骤然向内塌缩,原本呈旋涡状的深渊边缘开始错位、重叠、交叉,仿佛有无数条世界轴线被同时折断又胡乱拼接。灰白、暗紫、混沌黑三种色泽彼此吞噬,形成一片不断自我否定的“无序视界”。
它的声音在这片视界中响起,低沉而冷漠,像一条宣判世界死刑的法则:
“很好,看来不能用常规手段对付你。”“我,确实小看了你。”
秦宇立于悬空的战台之上,寂源无垢剑横于身前,界执纹路如恒星环绕般在他周身缓慢旋转。他闻言轻轻一笑,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还常规手段?”“你不是说,要让我成为养料吗?怎么,这就开始害怕了?”
主魂统御的魂环骤然收紧,混沌气息如怒潮翻涌。
“区区人类。”“接下来,你会知道——什么叫混沌境高阶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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