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魂统御稳住残缺的身形,灰白与混沌交错的存在结构在它体表缓慢蠕动,那是强行压制被“无念绝寂剑”否定后的反噬痕迹。它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已不再带任何轻视。
下一瞬,它抬起双臂。不是展开力量,而是松开一切秩序的约束。
天地骤然失衡。一缕极其细微、却令人本能战栗的气息,自主魂统御体内逸散而出——那不是能量,也不是法则,而是“无序”作为概念本身的外泄。
这是——无序律解。没有轰鸣,没有爆闪。
战场上最先出现变化的,是“逻辑”。空间中的上下失去一致性,远近的判断开始互相矛盾;时间流速在秦宇周身出现错层,有的区域快到残影叠合,有的区域却凝滞如死水;就连光线,也在同一瞬间呈现出既前进又后退的怪异状态。
而真正的杀机,并不在外界。它直指——秦宇的命魂深处来源。
无序律解并不攻击力量本身,而是让一切“维持结构成立的秩序条件”自相矛盾。秦宇体内的界执之力,剑中的否定原能,开始被强行拖入彼此冲突的逻辑回路——
界执要求“唯一裁定”,无序却要求“不存在唯一”。剑身内部,暗银色的流光第一次出现紊乱。
寂源无垢剑的边缘开始震颤,否定之光被拉扯成数条互相冲突的轨迹,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内部崩散。
秦宇脚下的地面无声塌陷,他的身体被数种相互否定的受力方向同时牵引,连站立这一最基本的行为都开始失去合理性。
主魂统御低声开口,声音在混沌中重叠回响:“在无序之中,
一切裁定,都会自我否决。”它一步踏出。无序律解的影响骤然加深。
秦宇体内,神力运行路线开始出现“自冲突”,剑与人之间那原本完美同步的界执回路,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隙。
就在这一刻——秦宇,第一次在真正的激战对抗中,完整引动了命构三式的核心。
他没有强行压制混乱,也没有试图恢复秩序。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命构三式·第一式:因果解构。
没有光,没有声。主魂统御骤然发现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无序律解仍在运转,但它与秦宇之间的“因果链”,正在被逐段拆解。不是切断。
而是让“这道神通为何能作用于秦宇”这一事实,失去必然性。
混沌侵蚀秦宇界执的过程,突然出现了空白帧。某些本应成立的影响结果,在尚未抵达前,就被拆解成“未被选择的因果支路”,无声崩散。
无序仍在。但它不再“必然命中”。主魂统御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你——”
话未出口,秦宇已经动了。
他没有收回界执,也没有中断灌注,而是在因果被解构的瞬间,强行完成了第二次剑意定位。
寂源无垢剑的否定之光骤然回收,剑身由混乱的多态叠影,重新凝聚成一条极其锋利、却毫无多余形态的线。
这是——寂源无垢剑·第二式:无因幻灭剑。
剑出之时,天地间的因果丝线,如同被暴雨冲刷的蛛网,一根根显形。
主魂统御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力量来源、无序律解的展开条件、
混沌境高阶赖以成立的“规则否定根基”,
全部被那一剑锁定为“因果本源”。剑光落下。没有爆炸。
主魂统御身后的虚空,像是被直接抽走了支撑逻辑,整片区域塌陷成一团不断自我虚化的灰暗旋涡。无序律解的运转骤然失衡,反噬沿着尚未被完全解构的因果残余,猛地回冲进它自身的存在结构中。
它身形一震。就在这时,它强行压下反噬,发出一声低喝。“未判——同尘!”第二道神通展开。
这一次,不是无序,而是差异本身的抹除。
灰蒙蒙的混元领域以主魂统御为中心扩散开来。光线失去色彩,空气不再是空气,土地不再是土地,一切存在的边界开始彼此渗透。秦宇脚下的岩层与他的靴底融为一体,风与血与灵力不分彼此,连“秦宇”这个个体的轮廓,都开始被缓慢抹平。
意识尚在。但“作为独立存在”的条件,正在被一点点消解。
主魂统御声音低沉而冷漠:“归一吧。未分之时,你与尘埃,并无不同。”
混元原质开始向秦宇体内侵入,试图将他的界执、剑、肉身、意识,一并溶解为同质。
就在这一瞬——秦宇忽然抬头。他的眼中,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确定。
他右手持剑,左手并指,在胸前轻轻一点。
命构三式·第一式——因果解构,再次发动。
但这一次,被解构的,不是攻击。而是——
“同化必然成立”这一前提本身。
混元领域骤然出现剧烈震荡。
主魂统御骇然发现:未判同尘,正在失去“必须将秦宇同化”的因果基础。
就在混元原质出现迟滞的那一刹那——秦宇一步踏前。寂源无垢剑再度扬起。剑光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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