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统御彻底消失之后,枯骨陨渊陷入了一种不自然的寂静。风停了。尘埃不再下落。
连空间本身都像是在屏住呼吸。
秦宇立于原地,寂源无垢剑垂于身侧,剑锋之上仍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无定义余辉。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断裂的大地与堆积如山的枯骨,落向十米高空——那里,因魂逻界深渊仍在缓慢旋转。
漆黑的裂隙如一只未合拢的眼睛,边缘不断渗出混乱的灰暗光流;深渊内部,无数残缺的规则片段彼此摩擦、重叠、错位,发出低沉而刺耳的嗡鸣。上千道身影在裂隙周围徘徊——
逻辑遗留体主。
它们失去了统御,却仍本能地围绕深渊游弋,躯体半实半虚,肢体由断裂的规则拼接而成,目光空洞,却隐隐透着对“养料”的贪婪渴望。
秦宇冷冷地看了它们一眼。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确认。下一瞬,他踏空而起。
脚下没有借力,没有能量爆发,仿佛“上升”这一行为本就不需要理由。空间在他脚下自然展开,一步一步,他升至与因魂逻界深渊正面对立的位置。
十米。五米。三米。
深渊的旋转开始紊乱。
那些逻辑遗留体主似乎终于意识到危险,发出无声的嘶啸,规则残躯疯狂扭动,试图向深渊内部退避。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秦宇悬停在枯骨陨渊的上空。
风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天地像是被人从声音层面剥离,只剩下最原始的空间轮廓。十米高空之上,那道因魂逻界深渊依旧存在,宛如一枚嵌在世界皮层上的黑色伤口,缓慢旋转,边缘不断渗出混乱的灰暗因果雾流。
深渊之下、之侧、之上——上千尊逻辑遗留体主仍在徘徊。
它们的身躯由残缺规则与断裂概念拼合而成,四肢在“实体”与“虚构”之间来回闪烁,眼眸空洞,却死死锁定秦宇,仿佛野兽在等待最后一次撕咬的机会。
秦宇没有看它们。
他的目光,只落在那道深渊本身。“原来如此……”
他低声开口,声音在无风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你们存在的前提,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下一刻,秦宇缓缓抬起右手。不是蓄力,不是引导,更像是——确认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
他立于空中,衣袍无风自动,却并非被气流掀动,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波动”牵引。寂源无垢剑在他身侧发出低频共鸣,暗银色的剑身边缘不断模糊、重叠,仿佛正在主动退让主位。
因为——真正的终结,不需要剑。秦宇张口。“以我之名。”
这一瞬,整个枯骨陨渊的色彩开始退去。不是变暗,而是被撤销定义。
天空失去了“天空”的性质,大地不再被认知为“大地”,连上下左右的方向感都开始模糊,仿佛世界被拆解回“尚未被命名”的状态。
秦宇的声音继续落下:“宣告——终一。”虚源·梦寂。没有爆炸。没有光柱。
甚至没有“能量扩散”。但——存在本身开始后退。
三重绝对领域,在同一瞬间展开,却并不重叠于空间,而是直接覆盖“存在层级”。
第一重,虚源域。因魂逻界深渊猛然一震。
裂隙内部,那些维持其存在的“逻辑骨架”开始崩塌。深渊的旋转骤然失序,边缘出现大片断裂的规则残片,像被无形之手一块块抽走。灰暗雾流失去来源,化作无意义的漂浮噪影。
第二重,未生之境。所有逻辑遗留体主同时出现剧烈异常。
它们的身体开始“倒退”——不是回溯时间,而是回溯存在资格。
有的遗留体主下半身直接退化为尚未成形的概率光影,有的头颅变成模糊的构想轮廓,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是“可能会出现的设想”。它们试图咆哮、试图攻击,却发现“行动”这一概念已经无法在它们身上完成。
第三重,寂灭之域。零点,生成。
那不是一个光点,而是一种无法被感知的位置缺失。
第一尊逻辑遗留体主被零点触及。没有死亡。没有挣扎。
它的存在直接被分解为“未曾成立的假设”,从形态、因果、记忆、可能性四个层级同时被撤销。它并非消散,
而是被世界当场“纠错”,如同一行本就不该出现的叙述,被无声删除。
第二尊。第三尊。第十尊。第百尊。.........
上千尊逻辑遗留体主接连被吞入这场无声的终结。
它们甚至来不及坠落,存在就已在空中被逐层抹平,连“空无”的痕迹都未留下。
而因魂逻界深渊——开始全面崩解。
裂隙内部浮现出大量反向回流的残影:被吞噬的因果链、被牵引的世界片段、被作为通道的无数历史坐标。
它们被一一剥离,被送入“存在零点”,在未生与寂灭的交汇处彻底归零。深渊的边缘开始内卷。不是闭合。
而是否定其“曾经张开过”这一事实。最终,只剩下一道极细的灰白裂痕,在空中短暂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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