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行。后勤部不差你一个。再说了,你平时来的也不勤。”
日难——琴酒全当没听见部长的抱怨。他来就不错了。他转身,朝后勤部大门走去。
命运牌小仓鼠坐在他的肩膀上,小爪子扒着他的衣领,琥珀色的豆豆眼亮得惊人。然后它开始蹭他的脸。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下颌角,蹭得耳朵都在抖。日难——琴酒没说话,也没把它拿下来。
走出后勤部大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小zero——有话·波本——正抱着一摞档案往情报部方向走。他看见日难——琴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看见了那只蹭脸的小仓鼠。然后他看见了琴酒的表情。然后他什么都懂了。
小zero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日难——琴酒面无表情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啊?
小zero偷偷捂嘴笑了一声,抱着档案快步跑开了。跑的时候肩膀还在抖。
日难——琴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然后他听见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被捏碎了。他侧头,看见肩膀上那只小仓鼠正用瓜子壳丢出一片极其微小的气运冲击。那个冲击精准地打碎了空气中某个几乎不可见的、正试图跟着他们飘进日难界主区的拼图碎片。
拼图碎片碎成淡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远处,核心区某间办公室里,首脑——影沼苍介——坐在办公桌后面,感应到自已那片被击碎的拼图碎片,也不生气。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种“看了很多年的电视剧终于要大结局了”的感慨。
“这俩爱情长跑,可真有够久的。”
日难界主区。琴酒房间门口。
走廊里站了一排人。日难——贝尔摩德斜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红唇微勾。日难——波本双手抱胸,靠在另一边墙上,表情是一种“我是来看热闹的但我不会说出来”的故作淡定。日难——苏格兰站在他旁边,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日难——松田阵平和日难——萩原研二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日难——黑泽阵端着茶杯,姿态优雅,冰蓝色的眼眸里写着“我只是路过”。日难——黑泽明蹲在地上,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门开了。日难——琴酒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
“滚。”
关门。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端着红酒转身走了。波本挑了挑眉,也走了。苏格兰对黑泽阵点了点头,两人并肩离开。松田和萩原还在嘀咕,被黑泽明用尾巴抽了一下小腿,也跟着散了。虽然大家还想看热闹——算了。继续围观的话,自家界主那怂蛋性格,还敢不敢干点什么都是个问题。都各自散去了。
房间内部。
日难——琴酒关上门,转过身。
然后他看见了他的新晋男友——刚从仓鼠变回人形——正站在房间相对空旷的地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落,整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紧张”两个字。他的头发又变色了,从深蓝变成了浅金,像是在给他此刻的心情打码。
日难——琴酒没理他,先扫了一眼自已的房间。很简洁。或者说,很琴酒。一半的空间放的是各种武器和文件——虽然觉醒后根本用不上常规武器了,但作为爱好和收藏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大部分琴酒同位体的共同习惯。文件嘛,干后勤的总有带回家的文件,日积月累就多了,还有一些是备份。那张单人床,一个人睡还行,两个人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仅限于“睡”这个字面上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看着面前那个还在扭捏的家伙。
“我去洗个澡。”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安排日常任务:
“这房间你看着改吧。完事儿之后给我变回来就行。”
他当然很清楚自已那张单人床干那事儿不行。改就改呗,反正气运一瞬间就搞定了,恢复也就一瞬间的事儿。他懒得自已用规则改。有现成的劳力,干嘛不用?
他转身走进了浴室。说洗澡,就真的只是单纯地清洗一下。水温调得刚刚好,热水冲在肩膀上,蒸汽模糊了镜子。他把头发往后捋了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在给那小白痴一点准备时间。至于说扩张什么的——他没怎么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觉醒者的身体素质和觉醒前完全是两个概念。掉头都可以活蹦乱跳,扩张这种事情,一般来说是作为情趣的时候才会干的。不然实在没必要。也不会有什么痛苦。他不觉得这小白痴目前能鼓起勇气跟他玩这种情趣。所以洗洗出去就行了。
房间里的命运,两眼放光地看着浴室门。琥珀色的瞳孔被浴室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映得发亮。他咽了咽口水。然后用力甩了甩脑袋,拍了拍自已的脸颊。不行不行不行。还有正事儿。大大说了,把房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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